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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第2/3页)

恨声道:“此事陛下难道就要这么算了?就不准备给臣妾和皇儿一个交代?那程砚礼身为武德司指挥使,护卫皇儿不力,自己却好端端地回来了。我的皇儿遭此大难,陛下怎么还能封赏于他?”那“封赏”二字咬得极重,尾音发,已是破了音。

承平帝半垂着的眼,忽然撩起眼皮,看向王皇后的眸光锋锐如刀,他平直凉薄的唇微微启合,平缓的嗓音不冷不淡道:“那皇后倒是与朕说说,此次老二去潞州赈灾,为何要私带那些亲兵?他不顾劝阻,一意孤行,弃赈灾银粮于不顾,抗旨不尊,又要如何处置?”

他本意是想再给老二一次机会,借此机会让他也出去历练一番,若是此事办得漂亮,也能在朝堂和民间博得仁善的声望,却不想老二被皇后宠坏了,是个扶不上墙的,刚愎自用又自负,差点坏了潞州这一局。还是砚礼这孩子做事更稳妥,于潞州力挽狂澜。不仅能不费一兵一卒将事情办的漂

亮,还将老二给救了回来,经此一事,便可看出砚礼是个堪当大任的可造之材。只是老二,哎,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

王皇后瞳孔骤缩,却是说不出个应对之词来,朝堂之上只论君臣,不论父子。儿子此番等于是公然抗旨,她硬着头皮盯着承平帝威压的沉沉目光,心虚的狡辩一句:“衍儿.......衍儿最是孝顺,他也是想要为陛下分忧,只是他年纪尚轻,着了旁人的道儿?难道儿如今伤成这般,陛下要只讲礼

法,半点不顾父子亲情吗?”心道:孩子伤成这样,狗男人还只想着他的江山,真是恨不得捅他几刀,才能泄恨。

承平帝见王皇后服软,终究心软叹一声:“朕若要处罚,他还能在此躺着,他是朕的儿子,朕自然也是疼他的,首犯贺元朗已毙命,至于贺氏,非一朝一夕之事,望皇后还要以大局为重。朕还有政务在身,你在此多陪陪衍儿,待他醒来,多多宽慰于他,望此事能让他日后引以为戒,戒骄戒躁,

切勿莽撞行事,酿成祸端,令亲者痛仇者快。”

王皇后控制不住脸颊颤了颤,唇齿间挤出一句:“谢陛下隆恩,臣妾定当好好教导衍儿。”

承平帝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他垂眸看了一眼床榻上双眼紧闭的二儿子,面上不见半分波澜,随即拂袖而去。

王皇后看着承平帝的背影,保养漂亮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握紧了拳头,恨声骂了一句:“萧渊,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那嗓音压得极低,像是怕人听见,又像是恨不得承平帝听见。她能不知道承平帝是何等凉薄之人?萧渊这番做派,分明是厌弃了她的衍儿,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疼。

屋内侍婢皆是垂着脑袋口观鼻鼻观心,屏息静气,全做自己是个死人。

王含章见王皇后口出狂悖咒骂陛下之言,赶忙讲屋内众人全部遣出去。

王含章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伏在王皇后的膝头,温声劝道:“姑母伤心糊涂了,切莫胡言乱语。”

王皇后悲痛迟滞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缓缓移向侄女。她一把反握住王含章的手,指甲陷进她手背的肉里。王含章恍若未觉,连呼吸都未乱一分,沉静的神情一丝变化也无。

王皇后紧紧盯着王含章,那目光有打量,又蕴含着说不清的深意,良久才揉了揉王含章被她掐破皮的手背,恢复了往日端庄温和:“自你嫁给衍儿,姑母自认待你不薄,如今衍儿遭逢此大难,你们是夫妻,你一定要帮衍儿。”

王含章恬淡的神情,与王皇后竟有五分肖似,两人不愧都是一门所出的女郎,她镇定自若道:“事已成定局,含章以为,为今之计,还要为长远打算,王氏倾注了几代人的心血才有今日,皇位决不能落于外人之手。”

王皇后脸上仍旧挂着泪痕,双眸却已褪去伤痛,恢复了往日清明,她挑眉道:“哦?你尽管说来听听。”

王含章看了看仍旧双眸紧闭的萧衍,眸色闪了闪道:“陛下正是春秋鼎盛,遂多年来,并不急于立太子。即便日后,夫君能问鼎宝座,想必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自古天家无父子,父壮而子强,必要遭陛下猜忌,对夫君如此,对其他两位皇子亦然。况且,如今陛下对王氏多有不满,连身为嫡

子的夫君也受了牵连,依着含章拙见,如今夫君遭逢劫难,祸福相依,正好避此锋芒。"

王皇后见她对朝政见解独到、切中肯綮,端详了王含章半晌,唇畔微勾,夸赞道:“不愧是我们王氏教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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