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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破坏(第2/3页)

着几卷书,一架笔,一砚墨,想必是梁昼方才翻阅时随手搁置的。

她眼眸一转,忽而有了主意。

她小心翼翼地搬开梁昼的手臂,反被他攥住袖子,不由无奈,只得努力探身,伸长手臂,抓到案上的纸笔。

先是润了紫毫玉笔,在他批注的文章上打了几把大叉,再画上一只王八,下了一堆王八蛋,各个都是“梁昼”。

继而拿起那几本写满“之乎者也”的圣人经典,如法炮制。

这还不算,梁昼最厌恶的,莫过于旁人随意触碰他的私人之物。

记得有一年,她捡回来的小黄犬咬碎了他的书,还打翻了砚台,黑色的小爪印踩得屋内到处都是,气得他三日没和她说话。

李濯枝的目光落在了榻边叠放齐整的衣袍上。

纤尘不染的皂靴一只丢在床头,一只躺在床尾,李濯枝丢开玉带,又抱起一丝褶皱也无的洁净外袍抖了抖,只听叮当一声细响,似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李濯枝好奇地捡起那物,发现是一枚腰间配饰。

玄青色的流苏上坠着的并非名贵玉料,而是一枚不起眼的小小桃核。许是经年累月摩挲端详的缘故,桃核已然玉化,呈现出油润通透的光泽。

这定然是梁昼极为珍视之人所赠。

若非如此,万般珠玉皆不入眼的侯府家主,又怎会将这么个不值钱的小东西贴身佩戴,日日抚摸?连洁白无瑕的上等美玉,也只配磨成顶珠陪衬。

是他那位“心上人”送的吗?

《诗经》中好像有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梁昼教她念这句时曾说过,这是写少女待嫁的情诗。

送他桃核的,想必也是女子。

李濯枝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梁昼一边与她牵扯不清,一边又收着旁人的定情信物,岂非脚踏两只船?

她盯着那枚饰物,原以为不会再动摇的心脏,似乎又被什么东西拉着往下坠去,渐沉渐深,没入一片深冷的黑暗。

也好。

既然梁昼不仁,就休怪她无义!

李濯枝抿唇,狠心抓起那些涂抹过书本纸张,权当是梁昼那张可恶的脸,一页一页扯下,撕成碎片,然后连同文章奏表抬手一扬。

纸页纷飞如落雪,梁昼一夜的心血便散落满地,化作狼藉。

李濯枝的眼中也似是下了一场雪,心中竟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撕尽兴了吗?”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睡后的慵懒,“若未尽兴,我再为阿枝寻两箱书来,随便撕。”

李濯枝猛地转身,心虚般攥紧桃核。

梁昼不知何时醒了,正曲肘侧躺于枕边,手撑额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面上不见丝毫怒意,只是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佩饰时,微微一怔。

那一瞬的神色异常并未瞒过李濯枝的眼睛。

她指尖紧了紧,索性摊开手掌,单刀直入:“这枚腰饰,是你心上人的?”

梁昼静静看着她,没有否认。

“阿枝,”

他垂眸盖住眼底的情愫,抬起玉竹般的指节,欲取回信物,“将它给……”

话未落音,却见李濯枝心下一横,用力将手中的东西掷出。

桃核坠子砸在屏风上,又清脆弹开,最后“咕咚”一声,掉进了濯洗笔砚的瓷缸中。

水花溅起,涟漪轻荡。

屋内一片死寂。

李濯枝微抬下颌,与梁昼对峙,眼睛牢牢盯着对方的反应。

她是故意挑衅梁昼的。

她与梁昼的私怨,并不想牵扯到旁人身上,可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挑衅他,激怒他,惹他生厌,待他忍无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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