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若是此时有人要杀他,轻而易举。
可惜莫遇可不会跟他讲什么师兄弟之情,他眼中闪过漠然,径直走向殿内。
如果谢其意没有提早离开,在清风殿中继续听下去的话,就会知道前世为什么玉岫这样对他了。
因为那是她的道。
可是这世上又哪来的那么多刚刚好
雪夜城里,玉岫看着接连几天摆在她面前一碗鲜红又有些粘稠的汤汁,眼角一阵抽搐,反射性想要转身就走,一头却撞上了背后结实的胸膛。
雪夜被她这一撞,身子仍稳稳地站着,连晃都不晃一下,只不过脸白了一层,任谁被取了几次血,也不会无事,即使是他也一样。
寻常情况,他从来穿的都是一身白衣,可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穿起了一身黑衣。
玉岫也不是简单能混过的人,她看着明显一天苍白的人,眼尾瞥过放置在桌上的那碗汤药,心里闪过一丝怀疑。
这丝怀疑终于在有一天验证了。
在这偌大的城主府里,雪夜城主的房间无人可闯,与其说无人可闯,倒不如说无人敢闯,当然除了玉岫。
这天,一如往常,但与平时不一样的是,雪夜城中突然下起了风雪。
城主房间里,门窗紧闭着,屏风遮挡下,伴随着利刃从心口拔出,一滴滴心头血从胸膛滑落至白玉碗中。
雪夜看着白玉碗满了,才停止动作,随意点了一下止血穴位,缓缓穿上黑衣,端起白玉碗。
才转身,看到前方,端着白玉碗的手有些不稳,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屏风旁。
“这就是你说的有助于养心的药”玉岫从他手中接过了白玉碗,朝里看了一眼,语气冰冷。
“心头血雪夜城主好大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城主还能有多少碗的心头血可以供我服用”
玉岫知道自己此刻的语气尖酸刻薄,可是她控制不住,就好像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让她不吐不快。
这种情绪让她很被动。
“你这是在生气”,明明是从他身上流的血,可他像是浑然不在意,反倒问起了无足轻重的问题。
玉岫突然后悔从他身上挖走了那颗心,因为这颗心在她身上,她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情绪。
比如,此时他的心跳的很快,而且还带着一丝紧张。
她盯着眼前穿着一身黑衣的人,沉默不语。
房间内气息有些安静,他随意处置过的伤口渐渐渗出了血液,玉岫喝过那么多回,自是清楚这个味道。
她放下手中的碗,没说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留下的的人抿了抿冰冷的薄唇,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暗淡。
然而这丝暗淡在玉岫再次走进房间里消失不见,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药箱。
“自己脱”,玉岫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示意道。
雪夜冰冷的脸上罕见出现了一丝薄红。
“你身上我哪处没看过”,看见他不动,玉岫皱了皱眉,实话实说道。
她还是一块玉佩时就已经有了灵识,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而已,以前雪夜在沐浴时从未避讳过,于是还只是一个不能动的玉佩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
身为一个石头,她能产生情绪已经不错了,再多就没有了,对于一个躯体,她能产生什么想法。
羞涩不存在的。
上完药后,玉岫看着桌上的白玉碗,再看了一眼白得跟涂了粉一样的人,本着不浪费,还是闷着把碗里面的东西都喝光了。
别的不说,这对压制魔气还是有很大的效果。
玉岫尽管没问,却也不蠢,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不想要回心,她总不能再把心挖出来给他塞回去吧
在玉岫走后,雪夜垂了垂眸子,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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