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继续跟燕惊尘划清关系。
但不知为何,回去这一路上,盛枝意总是能记起来方才燕惊尘跪在地上给她揉脚腕、抬眸看她的眼神。
直到盛枝意骑马,回到京郊庄子前时,才堪堪回过神来。
盛枝意居住的院落只是个简单的两进宅子,京郊偏远,院落也算不得奢华,顶多宽敞,也没什么曲水流觞亭楼回阁,就是几个厢房堆砌的院子,里面种了一颗老柳树,在院外,停着一辆马车。
而在宅子前,站了三个人,后面的是脸色苍白的顾乘风和垂着头的顾婉玉,站在前面的则是一个斯文儒雅的、满身文气的男子。
对方穿着一身水蓝衬底的书生袍,外罩同色大氅,头顶一块白玉缠金发冠,一张脸生的极好,似水月观音般翩翩俊美,岁月在他身上浸润出官威,为他的美添上一丝端肃。
正是盛枝意的夫君,顾云亭,现户部尚书。
显然,他们三个已经在此等待多时了。
盛枝意骑马走向他们的时候,问一旁的丫鬟“二姑娘可知道他们来了”
“回夫人的话,尚还不知。”一旁的丫鬟牵着马行走,昂着头回答道“二姑娘还在一旁骑马,奴婢未曾告知她。”
这样最好,盛枝意也不想让顾小小和他们见面。
思索间,盛枝意又一次看向顾云亭。
顾云亭其人,在朝中风评极佳,他出身贫寒,但待人平和,不卑不亢,坐上户部尚书之位后勤勉为政,是朝中清流,虽为右相之婿,却不曾仗势欺人,且,顾云亭成婚十几载,从不曾在外有什么女人,爱妻爱子,不知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郎。
当时一阵北风吹来,拂动顾云亭的袖口,他迎着风望过去,正瞧见盛枝意打马而来。
马上的女子十年如一日的骄纵,烈烈似是一团火,立在马上向顾云亭望过来,一双凌厉的丹凤眼刺一样落过来,让顾云亭面上的笑意微微僵了几分。
临近年终,他前些时日忙着做京察,一直在东津查户部的一部分账,自古以来,钱粮兵权都是朝中大忌,稍有不慎便会犯下大错,所以他忙的抽不出空来。
但偏生,府内的家书一封接着一封,他的老母在信中声泪俱下的哭诉,说盛枝意因为那个乡下回来的泥腿子挑拨,将顾婉玉逼到自尽,又断了顾乘风的路,将整个顾府搅和的不得安宁,老母亲在信中说,若是他再不回去,顾家都要完了。
顾云亭当时远在东津,瞧见这封信时,心中难免有愧。
他的母亲为了将他拉扯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虽说有时好面子了些,但却是一心向着他的,可偏生,盛枝意从不曾体谅过他母亲的不易。
他母亲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可盛枝意这个做儿媳的,却从没孝顺过一次,顾云亭偶尔想来,也觉得悲愧。
他怕府中再生出什么事端,只得匆匆请了假归京来,将府内的事情彻查了一次。
查来查去,原来最开始只是因为一场女儿家的玩闹而已,婉玉虽是做错了,但也只是想争夺一些母亲的宠爱,她本性不坏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盛枝意对顾小小太过疼爱,引来了婉玉的嫉妒,才会有这种姐妹相残的恶事发生。
女儿家年岁小,性善妒是常事,只要小小惩戒、再好生引导便可,再者说,子不教,父之过,顾婉玉性子不正,盛枝意这个做母亲的也有责任,可盛枝意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只知道重罚婉玉,才会引来顾乘风和顾老太君的斥责。
甚至,闹到最后,还耽误了乘风的科考。
想到此处,顾云亭心中又升起了几分痛意。
今日间,他匆匆赶到京城后,又在婉玉的指引下寻到了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就待在一个破旧不堪的房间里,被冻的唇色乌青也不肯走,他推开房门时,便瞧见乘风跪在地上,颤抖着问他“父亲,母亲不肯来看我吗”
顾乘风直到最后,都不肯相信他的母亲真的丢下了他,带着顾小小去郊区游玩了。
顾云亭几乎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心痛。
他那么骄傲的儿子,那样优秀的儿子,竟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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