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的时间到了,远征大厅的背景音乐从舒缓转为急促,一道道光门凭空出现,众多修士彼此打着招呼,带着兴奋与期待走入光门,赶赴战场。
「吾本平凡」跟在队伍的中后段,踏入光门。排队等候期间,左近的几...
卫渊立于月之海王庭旧址之上,脚下是早已干涸见底的湖床,裂纹如蛛网铺展,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微弱却执拗的青光——那是青冥地脉被强行引渡至此所留下的余韵。他并未落足于地,而是悬停于离地三尺之处,衣袍不动,呼吸无声,仿佛整片荒芜之地正以他为轴心缓缓旋转。
宝芸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指尖捻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幻界余息,那气息在她指间蜷缩、明灭,像一尾将死未死的银鱼。“八千道基,看似热闹,可真正能活过十年的,怕不足三千。”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凿入虚空,“模板越薄,根基越脆。‘超级辽族人’这名字听着响亮,实则连‘人’字都虚浮得厉害——它不修魂,不炼魄,不纳天地元气,只吞辽运、嚼气机、靠青冥供血续命。一旦断供,三日之内,周身金光溃散,须发褪色,道基自解,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不配。”
卫渊没答,只抬手一招。
远处一座刚竣工的矿坑口,忽有一道灰影疾掠而出,落地时单膝跪地,额头抵着龟裂的盐碱土。那是锄禾。一年不见,他瘦了近半,肩胛骨几乎要顶破皮肉,左眼蒙着一层暗青色的薄翳,右眼却亮得吓人,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符文在轮转不息。他背上斜插着一把无鞘铁锄,锄刃上沾着几点未干的灰蓝色血渍——那是真灵剥离后残留的灵髓,寻常修士沾之即焚,他却用布条缠着手掌,硬生生握了三天三夜。
“义父。”锄禾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第七座‘归墟矿井’已贯通地脉主络。井底……有东西在敲。”
卫渊终于垂眸:“什么声音?”
“不是声音。”锄禾顿了顿,喉结滚动,“是节律。一下,停三息;再一下,停四息;第三下,停五息……它在数我的心跳。”
宝芸眉梢一跳:“地脉之下,还有活物?”
“不。”锄禾摇头,右手指尖划过自己左腕一道新添的淤痕,那痕迹竟隐隐泛出与大道之叶同源的微光,“它在等我……把心跳调成它的拍子。”
空气骤然一凝。
卫渊目光微沉。他早知霜银草原的地脉非寻常地脉——那是当年银月陨落时,一身道果崩解所化,碎成九十九段沉入地心,又被金丝草根系百年抽吸、反向牵引,如今尽数聚于月之海旧湖床之下。所谓“归墟矿井”,实则是以九座玄铁法阵为钉,将九段最粗的地脉残骸强行拧成一股,再以青冥秘法裹其外,使其如活蛇般盘绕于矿井内壁。此法本为镇压,却不料反成召唤。
“它认得你。”卫渊忽然道。
锄禾怔住。
“你剖御景真灵时,刀锋所及之处,皆是银月道果碎片。”卫渊缓声道,“你切下的不是魂魄,是银月残念的茧。你剥离真灵,等于剥开一道封印。而你……恰好是唯一一个,既未被残念吞噬,又未被地脉反噬的活物。”
锄禾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指甲缝里嵌着一点银灰——那是从御景脊椎骨缝里刮下来的,当时红摩说:“这玩意儿比龙鳞还硬,你啃一口试试?”他真啃了,满口血,却尝到一丝极淡的、类似初春冻土裂开时逸出的气息。
“所以……”他声音发紧,“它在教我数心跳?”
“不。”卫渊摇头,“它在考你——能不能跟上它的节律。若你跟上了,它便认你为主;若你慢了半拍,地脉会倒灌入你心窍,把你炼成第九十九段道果残骸。”
话音未落,下方矿坑深处,忽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敲击。
是搏动。
咚。
整个霜银草原的黄沙簌簌震起寸许,又缓缓落下。宝芸袖中飞出三十六枚玉珏,瞬间结成天罗幻阵,将整座矿坑罩入一片琥珀色光晕之中。光晕里,时间流速陡然减缓三成。
而就在那一瞬,卫渊看见了。
矿坑底部,九道灰黑色地脉如巨蟒交缠,中心处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球体——非金非石,表面布满螺旋状褶皱,每一道褶皱深处,都嵌着一粒微缩的星辰虚影。那球体正随节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