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合。摄政王亲赐的金错刀,就在老子腰后别着——你要不要上来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按在刀柄之上,整座大厅温度骤降三度。
那文士手中橘瓣停在半空,指尖微微一颤。
就在此时,宁宸从门外踏步而入。
他未披鱼鳞服,只着一身玄色云纹常服,腰束青玉带,发束墨玉冠,眉目清朗,步履从容,仿佛不是闯入血案现场,而是踱进自家书房。可当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锦袍人、血泊里的大茶壶、以及潘玉成肩头那片刺目的暗红时,眼底寒光一闪,竟比冯奇正的刀锋更锐三分。
“白先生。”宁宸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您剥橘子的手法很讲究,剥得匀称,瓣瓣分明,连一丝白络都不留——可您知道吗?暖香阁后巷第三口泔水井里,泡着十七个孩子的指甲盖。他们被活生生拔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整齐。”
白先生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洞穿的狼狈。
他指尖一松,橘瓣啪嗒落地,滚了两圈,沾满尘灰。
宁宸继续往前走,靴底踏过血迹,发出轻微黏滞声:“您是礼部侍郎白缙云的嫡长子,三年前因‘体弱’辞去翰林编修之职,回乡养病。可巧得很,您养病的这三年,襄州接连失踪幼童一百三十七名,其中九十一名再未寻回。而您名下的三处田庄,恰好都在失踪案发地五十里范围内。”
他停在白先生桌前三尺,俯视对方:“您父亲在朝中清流领袖,最重礼法纲常。若他知道您用他亲手题写的‘仁心济世’匾额,盖在暖香阁地牢出口上……您猜,他是会先气死,还是先亲手绞死您?”
白先生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宁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不敢当。”宁宸淡淡一笑,“不过您既然认出我,那我也该给您个交代——您那日在清风客栈窗外留下的三道爪痕,我数过了,深浅一致,间距精准,是‘九嶷山鹰爪功’第七式‘裂云爪’的起手印。此功练至大成,可徒手撕虎豹脊骨。可惜您练岔了气,右肩胛骨常年隐痛,每逢阴雨,需以三十年陈艾炙三炷香。”
白先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如针。
宁宸却已转身,看向潘玉成:“老潘,把人带下去。先救孩子,再审哑婆。那六个活口,一个不许死——我要他们亲眼看着同伙怎么招,怎么画押,怎么被押赴刑场,怎么挨第一百零三刀凌迟。”
潘玉成抱拳:“是。”
宁宸又望向冯奇正:“老冯,烦你带人去保育堂。江战已率人查封,但那里地下三层,有一间‘药庐’,墙上挂着七十二张人皮膏药方子——每一张,都对应一个失踪孩童的生辰八字和体质特征。药庐密室的铜炉底下,埋着三十七颗尚未炼成的‘婴魂丹’。”
冯奇正面无表情:“婴魂丹?”
“以七岁以下童子心头血为引,配以断肠草、千日醉、蚀骨藤熬炼七七四十九日,服之可延寿二十年,亦可使人癫狂嗜血,力大无穷。”宁宸声音平静无波,“制作婴魂丹的主炉匠,姓周,右耳缺一角,左脚跛,脖子上有枚朱砂痣。他不在保育堂,此刻应在城西破庙——庙里供着一尊歪脖观音,观音肚子里,藏着三本账册,记着买丹的十七位贵人名字,还有他们付的定金数额。”
冯奇正点头,大步流星往外走,临出门前忽又驻足:“宁大人。”
“嗯?”
“潘玉成胳膊上的伤……得立刻上药。他刚才硬扛着没喊疼,是怕乱了章法。”冯奇正顿了顿,“但他左肩旧伤复发了,走路时右肩比左肩高出半寸。”
宁宸侧首,果然见潘玉成负在身后的左手,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他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给潘玉成:“雪参玉髓膏,止血生肌最快。敷完立刻随冯爷去保育堂——那里还有八个孩子没醒,靠药吊着命,你得亲手喂。”
潘玉成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宁宸掌心微凉的温度,喉头一哽,终是低头道:“谢大人。”
宁宸摆摆手,目光扫过大厅中仍蹲在原地、面无人色的众人,忽然提高声量:“今夜之事,诸位皆是见证。我宁宸在此立誓:凡襄州境内,自即刻起,再有一名幼童失踪,我宁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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