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于西南,而西南正是梁州地界。
裴一帆留下的四面令牌为两白两红,白色令牌刻的是阐字,由此可知玄坤宗找到的那块神石就是碑头上有阐字的那块白色神石。
此时这四块令牌都在自己手里,二毛开始犯愁如何处置这四块令牌,思前想后还是不敢擅自做主,因为这事儿捂不住,迟早会传扬出去,届时自己就是越俎代庖,徇私舞弊。
可是如果将这四块令牌都交给大师兄,他也不放心,因为大师兄心术不正,如果让大师兄分配,大师兄肯定会将它们分赠给与自己关系好的那些人,什么品行心智,全然不在大师兄考虑之列。
思虑良久,二毛最终还是决定将令牌送给二师叔,实则他并不确定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按照裴一帆的交代办,错了也不错。
想到此处,便起身走向灶台,想要盛点儿粥饭一起给二师叔送过去,但没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因为大师兄曾经交代过,二师叔的饭菜只能由他去送。
迟疑过后,二毛最终还是没有端饭,只是拿了令牌往北走去,二师叔养伤的地方也在东厢,同在第一排。
就在二毛思虑稍后见了二师叔应该说些什么之时,却惊讶的发现二师叔的房门是开着的,但他分明记得先前路过这里时房门是关着的。
就在他探头向屋里张望之际,一个麻杆儿似的消瘦老者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由于对方出现的极为突然,二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闪躲。
待得回过神来,二毛这才注意到对方脸上有伤,所穿的中衣也多有血迹,而着地的也只有一条左腿。
看清这些,二毛立刻猜到此人便是一直不曾谋面的二师叔王顺之,急忙躬身行礼,“二师叔好,我是刚上山的弟子,我叫李二毛。”
“嗯,”二师叔面无表情,缓缓伸手,“给我吧。”
二毛闻言急忙将四面令牌双手呈上。
二师叔抓起令牌,扶着门边跳回屋里。
二毛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将其搀到了床边。
“不要告诉他们我曾下地出门。”二师叔阴声说道。
二毛点头应是,转而低声说道,“师叔,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让您知道。”
“什么?”二师叔问道。
二毛自怀中取出偷藏的药方,“这是大师兄昨天开的药方…...”
不等二毛说完,二师叔便打断了他的话,“烧了吧,我昨天是醒着的,他写了什么我知道。”
二毛愕然点头,愣了许久方才退出关门。
“你做的很好。”屋里传来了二师叔的声音。
虽然受到了二师叔的表扬,二毛却并无半点欢喜,反倒遍体生寒,他本以为老二老三都是不务正业的蠢人,殊不知二人不务正业是真,却并不愚蠢,听二师叔的话外之音,他已然知道大师兄想要谋害他,却佯装不觉而不点破。
此外,先前裴一帆与他说话之时,二师叔一直使用法宝自远处隐身偷看,二人自厨房里说了什么二师叔肯定不知道,但裴一帆将令牌交给他时说了什么,二师叔肯定都听到了,也亏得自己没有自作聪明,截留令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厨房,二毛急忙将那张药方投入灶下,此前他只感觉玄云宗没落散乱,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玄云宗不但没落散乱,还危机四伏。
不等忐忑的心情彻底平复,大师兄便带着送殡的队伍回来了,好在他们并没有立刻催饭,而是率先收拾先前停尸的灵堂。
二毛趁机稳住心神,快速思虑之后决定将此事告诉大师兄和云裳,倒不是他两面三刀,而是这件事情同样捂不住,眼下如果不说,日后免不得受大师兄和云裳埋怨。
想到此处,便去往偏殿,大师兄虽坏却不笨,只见二毛自门外张望,便猜到他有话要与自己说,于是便起身离座,独自出门。
二毛自然不会告诉大师兄二师叔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只将裴一帆前来送令牌一事意简言赅的说与他知道。
大师兄听后眉头微皱,“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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