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弹后都站在原地待命,这个距离的铅弹压根就伤不着他们,对面只是在徒耗弹药而已。
林海考虑过要不要让鸟铳手再次齐射,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感觉要是自己这边再开火,这场仗很可能会变成远距离对射的烂仗,双方就站在原地互相隔空挠痒痒。
到了最后,可能还得是陆军部这边主动进军拉近距离。但是这样一来,炮兵的预设阵地就算是白费了,剩余火力多半都要浪费掉。
此时,陆军部阵线右翼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个佛郎机炮组不声不响地又装了一发独弹,轰地一声打了出去。
鸡蛋大小的铅弹划过一条高高的抛物线,最终落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接着一路蹦蹦跳跳地向后飞去。虽然形成了跳弹,但由于弹道太高,最终没能打中任何敌军,不过是打了个寂寞而已。
右翼的几名鸟铳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吓了一跳,但由于陆军部不允许临阵回头,这些鸟铳手仍是面朝前方。
很快,远处传来这个佛郎机哨哨长的声音:“你娘的高驴子,谁让你胡乱开炮的?”
“弹都装好了,不打咋地?那两发装散子的子铳还在呢,误不了事。”高驴子扬起头来,振振有词地回道。
“伤着自己人怎么办?”那哨长一时也被高驴子绕进去了,竟然跟他掰扯起道理来。
“老子又不是瞎子,隔这么近能打到自己人?”高驴子一时忘形,开口就是老子。
“你他娘的还有理了?无令擅自开炮就是干犯军法,再说你跟谁充老子呢?对上官不敬也是犯法,老子回去都要报给镇抚队!”
“哨长,你看我高驴子这不是嘴贱么?除了嘴贱还有手贱,你老人家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遭罢。”高驴子一边向哨长赔着笑脸,一边暗自在心里骂娘。
这一炮过后,重新整理好秩序的海盗队伍又开始进军了,稀稀落落的枪声仍在时不时地响起,海盗那边不时有鸟铳手停下脚步射击,硝烟一团一团的时不时在阵前闪现。
终于,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八十步,林海抓住时机,再度下令鸟铳手齐射。
天鹅长音再度响起,陆军部的一百四十四杆鸟铳齐齐被端平贴脸。三钱鸟铳的后坐力较小,仅靠腕关节就足以承受,因此铳床尾部没有抵胸射击的枪托,只有一个用来握持的木质弯把。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减轻枪支重量,同时瞄准的时候无需低头,这就意味着可以在更高的胸墙后射击,或许也算是小口径带来的一点微弱优势。
陆军部的鸟铳手们齐齐瞄准,此时阵线上的硝烟早已被风吹散,只留下淡淡的火硝味道,准星、照门的连线上,八十步外的敌军身影十分清晰。
药池盖上方的火光连成一线,猛烈的排枪齐射声再度响起,陆军部鸟铳手阵线长时间的寂静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若银瓶乍破,又如惊雷突鸣。
这一次烟圈全是向前冲,海盗队伍顿时如被飓风刮过一般,瞬间就有四十多名海盗向后翻倒,哀嚎声、惊叫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铜山城头,郑芝龙早已从座椅上站起,手持单筒望远镜站在垛口处观战。
看到这一幕后,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久久都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鸟铳齐射,郑芝龙手下的鸟铳手远比林海要多,但却从来没有打出过这样的齐射,和他交过手的福建、广东明军也都没有。
虽然远在四里之外,但一百多杆鸟铳几乎同时击发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郑芝龙可以想象到如果身在前线会是多么震撼。
齐射的意义正在于此,实际上自由射击的命中率比齐射更高,但却无法给敌军带来同等程度的震撼——还是那句话,战争可能很复杂,但具体到一场战斗来说,不过就是一种集体心理博弈而已。
“大当家,陈伯、杨伯他们当初就是这样落败的罢?”郑芝鹏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不确定经过曾五老训练的那些手下能否承受这样的齐射。
“应当是的。”郑芝龙放下放远镜缓缓点头,和李魁奇一样,他也向厦门之战的溃兵详细了解过那一战的经过。
不过和陈衷纪、杨天生那千把人不同,李魁奇所部却并没有就此溃败。
这是因为如今战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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