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国王宫
“啪”一个成色上好的白玉瓷杯,被猛力摔碎在宽阔明亮的大厅之中。垚国的年轻国君韦莫亭负手立于桃木茶几之前,额头之上青筋暴露,嘴唇紧咬,眼中露出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
只要是垚国的官员都知道,决定垚政大事的地方从来不是百官齐聚的朝堂之上,而正是在这垚君亲自提笔命名的“东兴书房”之中。垚君之所以将此处命名为“东兴书房”,其意不言而喻,即为“向东而兴”,这也是垚国新君韦莫亭继位之后所定下的国策。
此时在这书房之内除了韦莫亭还有四人,分别是国相白敬堂、兵马大元帅靳东南、国师祖相子、镇抚司指挥使杜余庆。四人虽说是同朝为臣,可面对国君的愤怒,他们脸上的神情却是各不相同。
已是花白头发的国相白敬堂老成持重,此时像极了一个入定老僧,旁人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想法。身材高大的兵马大元帅靳东南则不然,面对国君的熊熊怒火他脸上竟然挂着一些跃跃欲试的兴奋。再看一派仙风道骨的国师祖相子,隐隐中似乎从他的眼里透出一丝焦虑。
“臣无能,请我王责罚”。随着白玉瓷杯的碎裂,镇抚司指挥使杜余庆立马跪在地上,将头完全磕碰在地上。
今日垚君召集国中重臣所议之事只有一件,便是李家商号以及负责护卫的边军将士在西域唐裳国附近被全歼,所携货物也全部被掠一事。
杜余庆请罪之后等来的并不是国君的责骂,而是国相白敬堂开口“杜指挥使不必如此,你的忠心和能力国君心中有数”。按理说白敬堂这一番话已是逾越,可看韦莫亭似乎早已习惯,此时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
韦莫亭及冠不久就继垚君之位,国相白敬堂
可以说是给予了他最大限度的支持。除此之外,这位秉政十数年的老国相甚是内明,从未干预过军方之事。是以韦莫亭投桃报李,也对这位老国相给予了最大的信任。
国相虽如是说,可作为直属于国君的镇抚司指挥使,杜余庆既不敢搭话也不敢起身,还是保持着刚才跪下的样子。
垚君韦莫亭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待心情缓和过来,韦莫亭对着跪在地上的镇抚司指挥使杜余庆说道“杜指挥使你起来”。随后又对着面前四人说道“书房议事不是朝堂,大家坐下说”。说完话,韦莫亭率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待四人坐好,韦莫亭指点着杜余庆说道“你给几位说说”。言语之中,这位年轻的国君也是疲态尽露。
刚坐下的杜余庆见年轻国君点了自己的名,忙不迭是的又从座位上站起。杜余庆还未开口韦莫亭摆了摆手,杜余庆只能再坐了回去。
杜余庆坐定后先是朝着垚君一礼,才字斟句酌的说道“沙匪费克雀要在西域唐裳国附近袭击李家商号之事,我们事前早已侦悉。对于沙匪费克雀的具体实力、性格特点以及他几个重要手下的能力品行也都有详细了解。根据大元帅府的推演,只需三百边军便能将费克雀在此地的势力抹掉。”说到此处,众人随着杜余庆的动作转头看向靳东南。
见靳东南点头示意之后,杜余庆继续道“可为了万无一失,此行我们将李家商号的杂役全部替换成了我们的人。也就是说,李家商号此行有我们四百甲胄完整的边军护卫。按照这样的力量对比,费克雀绝无任何胜算。可事情怪就怪这里,我们的队伍竟然被人全歼了”。
听到这里,垚君韦莫亭忍不住打断杜余庆的话,说道“大家都知道的就不说了,说一说大家不知道的”。b
杜余庆答了一声“是”,便继续说道“此事有三个疑点。其一,在唐裳国出了这么大的事,唐裳国自然要加大对费克雀的清剿力度。可是费克雀竟然像是在做完了这一件事之后就凭空消失了一般,唐裳国竟然没有得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其二,我们的人在唐裳国得到消息,事发地留下的尸体差不多就是我边军和费克雀的全部实力。也就是说,这场仗根本就没有胜利的一方。既然如此,那我们的货物又去了哪里。其三,樊刚校尉和徐冲副尉的尸体没有找到”。杜余庆说完此话便不再开口,这三处奇怪的地方能引伸出好多故事。只是这些个故事究竟哪个是真又哪个是假,就要靠在场之人自己判断。
有资格坐在“东兴书房”议事的谁是傻子,闻听此言后书房内顿时陷入到一片沉默之中。樊刚、徐冲和费克雀都失踪了,他们的手下又都全部战死。这样的情况,最容易想到的就是三人阴谋吞下了此行的巨额财货。如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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