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纨绔,执意将她的手拉住,“在在,我昏迷的时候想了很多……我……”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对上她乌黑的眼睛,忽然变的有千斤之重,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平静无波,澄澈明亮。
“我……”他噎住了。
该说什么呢,说他心悦与她?说他曾与她的外祖定下一个诺言,说他经过死生一瞬后,不想在等下去了?
“丹心寸意,愁君未知?”带着笑的声音响起。
陆槐猛地抬起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呢喃道:“你知道了?”
庄青如“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调侃道:“堂堂吴郡陆家郎君,竟然会青睐我这么一个商户之女吗?”
“不许贬低自己!”陆槐低喝道:“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陆槐一直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只有在碰到庄青如之后,他才变得贪心了一些,他总想着,多活几年,多活几年,再多活几年。
让他可以和心爱的姑娘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最贪心的奢求。
别看他在薛老太医面前信誓旦旦、自信从容,可他在庄青如面前却像个胆小鬼,连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感情上的他自卑又懦弱,像是个小人一样,偷窃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幸福。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是因为他骨子里带着几分“恶念”,她可以冒着被传上瘟疫的风险来到自己身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来救他,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同样有她呢?
万一这次他逃不了死神的追捕,是不是可以私心想着她在日后的日子会记得他,记得曾有个人深深地爱着她?
“所以,你便和我外祖才定下了那个约定?”庄青如问道。
陆槐再次懵了,话也哆嗦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庄青如没好气道:“没有人告诉你你昏迷的时候会说胡话吗?”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联想之前陆槐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样子和他昏迷中说出的只言片语,很容易推断出来。
说实话,她对外祖的做法并不意外,外祖一直很疼爱自己,除了想要自己继承他的衣钵外,更想让自己幸福,而陆槐并非是个十全十美、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可是她就是喜欢啊!能怎么办?
她知晓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对陆槐有那么点好感,可是陆槐的犹豫让她在中途歇了一段时间的心思,她以为自己只要过了那段时间,就陆槐当做好友、知己。
毕竟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更没有爱过一个人。
直到这一次,她从昏迷中醒来,陆槐不在她的身边,她发现自己竟然那么在意他,那么害怕他会……死。
情愫就像是一颗幼小的种子,忽然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生根发芽,在一夜之间长大。
是啊,她喜欢陆槐,也能感觉到他喜欢她。
如果他们之中需要有一个人开口,需要有一个人向前走一步,那她不介意自己先来。
“我知道这个时候开口很不合时宜。”陆槐虚弱道:“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嘘!”就在这时,庄青如忽然竖起食指,贴上他的唇瓣。
“听!有人来了!”
凌乱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老旧的木门在寒风中瑟瑟发动,像是在抵御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砰——!”
一声巨响,漏风的木门瞬间化为碎屑。
寇召维持着踹门的姿势,在看清里面的人之后,她才默默退下。
临欢叉着腰,像是一只斗胜的大公鸡,大摇大摆地走就进来,看见里面的人后,她高傲的小脸立刻变了,露出欢喜之色,她摆手道:“庄姐姐,我来接你们了!”
庄青如:“快出去,离我们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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