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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十八少哪里能让他逃走
只见唐十八少从波上继续前行,时而跃起,时而下落,脚尖却从未踩到过江面,轻盈地如一只水鸟在滑行,而那和尚便如一只大鱼,用他的劲鳍搅开浪涛,奋力游走。
只是水鸟总归克住了大鱼。不多时候,在水面上狂奔的唐十八少就抓住了和尚的衣领,把他从水里揪了出来。
和尚湿答答地浑身上下都淌着酒水,衣领被唐十八少右手攥得紧紧,却毫不在乎地吧嗒吧嗒嘴,又闭上了眼睛。
唐十八少看着他那酒淋淋的光头,又好气又好笑,直想把他这米酒渍得恰好的素净头皮割下来,当猪头肉吃了。
正如此想着,左手就一个响亮的巴掌打了过去,正好拍在那光头上,好像在拍一个白色的生瓜蛋子。
“啪”
“打醒你个酒鬼假和尚和尚好好的不做,竟跑到这江上来喝酒,喝酒倒也罢了,竟还躺在这酒里,来污我的酒江”
越骂越气愤,又是“啪,啪,啪”好几个巴掌下去,尽打在那光头上,不一会儿,那素白的光头,就成了红红一片。
唐十八少如此还不解气,想大揍一顿,却又怕污了这酒江,便索性提着和尚,迈开步子,一举跑到了江边,把那花花和尚,一把掼向了江边的树丛。
酒江边的树丛虽有许多鲜花野草,却也掺杂着不少灌木荆棘,这一掼,那和尚若是不醒,那张清俊的脸,势必要被荆棘划出几个道道来。
果不其然,刚刚还自闭眼睡着的和尚,在半空中忽然张开手脚,猴儿般翻了一个筋斗,就稳稳地落在了树丛边上,站直了身来,转身回看唐十八少。
“你这人真无聊,我费了这么大力气,过江来抓你,你却始终装睡,连声求饶也没有,真是气死我了”唐十八少看此人打也打不醒,扔也扔不走,气得哇哇直叫。
那花花和尚却只是笑着看唐十八少,一双美得妖孽的眼睛,眯缝着也不知什么感情。
唐十八少被那眼神看得发毛,道,“你这个臭和尚,说,为什么要到江面上去睡觉”
众人望向那花花和尚,也纷纷被那美丽的眼睛震了一震,终究愤怒大于惊艳,也都纷纷把和尚围了起来,脸上带着谴责的表情。
和尚道,“什色只是觉得那米酒金光闪烁,顿生亲近之心,什色身上天生无垢,没得污了酒江。”
唐十八少走到那和尚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的确,除了那五颜六色的花朵胡蝶图案之外,和尚身上没一星半点儿尘土沫子。却还是不喜道,“你这个出家人,为什么不守清规,要去饮酒”
和尚道,“什色出家之人,虽爱酒,却从不饮酒,是以身处酒气之中而唇不沾一滴,欲以此动心忍性,以进佛法。”
唐十八少见这和尚理由颇多,依然不肯就此罢休,心道若此时放了他去,岂不丢了面子。便指着他的眼睛道,“我看你不是和尚,而是妖人,你这眼睛不伦不类,怎么这么多颜色难不成,你修了什么妖法”
和尚道,“和尚法名什色,并非十种颜色,而是以千万色为空,不知什为色的什色。施主所言有错,什色的确修了法术,却不是妖法,而是家师所传神术,至于什色的眼睛,那是天生使然。”
说话间,那眼睛闪烁着奇幻光彩,早已不知换了千百种变化。
唐十八少心胸豁达,见这和尚如此有趣,所作为也皆有缘由,心中不愿再为难,想到那凌波阁上,宋廉等人正宴席等待,自己作为临江仙的东家,却也不好让人等候太久,便道,“虽说你亦有缘由,但不顾规矩,就直接躺在酒江之上,也是不雅,不该之事。”说罢便将手搭上了什色肩头,道,“这样吧,你向大家道个歉,我唐十八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带你上临江仙吃喝一场,怎么样”
那和尚刚刚被唐十八少拍得头皮啪啪作响,也犹自装睡,可见是一脸皮浑厚之及之辈,当下也不觉道歉如何脸红,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和尚只顾自己修行,全然忘记酒江乃大家所共有,实是罪过,恕罪,恕罪,还请允许和尚略施小技,以赔礼各位。”
话音刚落,那和尚的花花衣袖便拂了起来,十道彩光射向江畔红花绿树,转眼间,两岸红花变成了七彩缤纷的花朵,模样也变得精美了许多,芳香阵阵,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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