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一方有个领头人,正冲她这里笑得极其嚣张,显然有恃无恐。
而那人还撇下校场上的人,吊儿郎当地走过来,讥讽道“裴将军,金吾卫衙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还是说”那人一双狭长眼上挑,不怀好意地问,“裴将军当初在边关,军营是可以随便进出的吗那这些没规矩的士兵会动手打人,也算是有根源了。”
他边说,还跟旁边的人互动,一群站没站相还穿着金吾卫军服的人,便哈哈大笑着起哄。
曹申等人过来,听见他们这些人如此不将将军放在眼里,一个个眼睛气得发红。
他们习惯有事找将军,没想到将军可能会受到难堪,连先前还算晓得分寸的士兵也都躁动起来。
裴君目光沉沉,面无表情地说“不懂尊卑吗本将官居正三品,尔等不自报姓名,先行行礼,难道是官级高过本将吗”
先前放肆取笑的一些人,多少还是有些忌讳,渐渐收敛些许。
然而他们中挑头的那人却是态度越发恶劣,“裴将军你都辞官了,还在我等面前称什么将军”
说着,眼神转向裴君身后的阿酒,故意别有意味地打量,“裴将军可真是风流多情,听说在军营里一直有个女军医贴身照顾女人能进军营吗还女军医是暖床的妓女吧”
他这话一出,郝得志、曹申以及边军士兵们全都怒火中烧,然而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裴君。
裴君动手向来干净利落,那人话音刚落,她已经动起来,在所有人都未反应之时,几步跨到那人面前,右手一抓,拽住他的衣领,再一使力,将人拉出来。
“你干什么”
裴君充耳不闻,无刃重且快地击在他腿窝上,让他正面跪在阿酒面前,随后也不等他反应,一脚踹在他后背,狠狠踩下。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人趴在地上,想脱身而不能,侧头用力去看裴君,大骂“姓裴的你敢对我动手信国公府不会放过你”
“信国公府”裴君神色一丁点儿变化都没有,缓缓抬头看向曹申。
曹申点头,飞速答道“他是信国公府二房的嫡子,鲁阳,是鲁将军的亲堂弟。”
裴君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鲁阳却是叫嚣起来,“你最好赶紧放了我,给我赔礼认罪,否则我一定要告诉大伯,让我大伯到御前参你一本”
阿酒怕裴君得罪人,劝道“将军,几句闲言碎语,阿酒不放在心上,您放开他吧。”
裴君却是脚下微微一用力,将刚要爬起来的鲁阳又狠狠踩下去,然后瞥向那些方才捧鲁阳烂脚的人,冷笑道“老子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们毛都还没长齐呢”
裴君拿刀鞘尖敲了敲鲁阳的脑袋,漫不经心地问“知道这些边军将士们见过多少血吗他们哪个不是提着脑袋上战场,当自个儿有去无回一样拼杀你们以为他们是怕你们才退让吗”
裴君嘴角的笑容越发阴森,声音也透着森森寒意,看着那些金吾卫,轻声问“你们的骨头,有突厥人的硬吗经得住他们几刀,想过吗”
一群纨绔子弟下意识后退一步,纷纷避开她的眼睛,也离曹申等边军远一些。
有些人,总以为天下的规矩都是他们在定,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地轻贱任何他们瞧不上的人,直到真的意识到有些人若真的不管不顾,能够轻易取走他们的性命,才会升起敬畏。
裴君重新低头,眼里毫无感情地看着鲁阳,“赔罪道歉,我就放你起来。”
“休想”
鲁阳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或者说他的家世让他可以横行霸道,是以他依旧不服软,“裴君我就不信你敢对我动手”
“敢伤了我,信国公府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这些走狗一个都别想有好下场”
“呵,骨头还真挺硬。”玩笑似的语气骤然一收,“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
刀出鞘,裴君反手握刀,举起,然后狠狠向下。
众金吾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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