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软,可从嘴边滚出的话,哪像个姑娘家说得
“抬头”
他似乎习惯了使用这种命令式的霸道冷语。一双冰冷如同古井的黑眸微微眯着,天生就高人一等似的,好像里头随时都会射出细密的暴雨梨花针,钻入人的骨头缝儿里,排不了,化不开,拎不出,摸不着
夏初七条件反射,抬头握紧双拳。
“怎么”
“过来”
大概是审视够了,他突地解开披风,坐下将背上伤口露了出来。
夏初七紧绷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实处,直叹好险。
不料那旁观了许久的老头儿却扑通一声儿给跪了。
“爷啊,万万不可您千金之躯哪容得这野丫头来治”
“老孙”
那人蹙下眉头,语气森森然,已有警告的意思。
“老朽,老朽”老孙头再次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说得声情并茂,就差抹脖子上吊以死明志了,“爷,就算您要取老朽项上人头,老朽也绝不能答应我朝医术发达,名医遍及四海不假,可哪个医户世家的子弟年纪轻轻就敢自称神医更何况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黄口小儿
夏初七千可忍万可忍,就是不能容忍别人置疑她的医术。
“哦,那你到说说看,要怎样才肯信”
老孙头重重一哼,“你若会医,先背出黄帝内经来听听”
背书她会说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记忆力超强吗
撇了下嘴,她却笑着摇头,“不会。”
“素问”
“不会。”
“伤寒论”
“也不会。”
“那你会背何书又有何本事”老孙头语气近乎鄙夷。
“阿嚏”
夏初七不客气地打了个大喷嚏,抹了把嘴巴,狡黠一笑。
“可姑娘我会的,你一定不会”
无视老孙头胀得通红的老脸,她径直过去翻找起他医药箱里的医疗器具来。果然,时代不同,这些医疗器具也寒碜得紧,让她这个正牌的古医世家传人,产生了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郁结。
好在,几支银针还是有的。
取出银针来吹了口气儿,她拍拍老孙头的肩膀。
“老先生,替你家爷试一针如何”
“老朽凭什么信啊”
啊的惨叫一声,老孙头哪能料到她会突然发难惊恐地看着插在肩膀上的两只银针,勃然大怒,就想要抬手去煽她,只手臂哪里还能再抬起
“手,老朽的手死丫头,你好大胆子”
笑眯眯地挑着眉,夏初七假做不知。
“咦,老先生,您的手怎地了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你,你你你使了什么妖法你个妖女”
“够了”
冷冷的两个字,让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立马没了动静。
“行了,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一般计较。”夏初七懒洋洋的抽回银针,摆出一个甜腻腻的微笑来,又迎上了那座大冰山眉下的深邃眼神儿。
“大爷,该您了今儿啊,算你们命好,遇着了本神医,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针刺麻醉的厉害好了。”
“针刺麻醉”
夏初七得意地翘下唇,却不与跟他解释,只低头拍下他肩膀。
“老实点儿啊,扎错了地儿,一概不负责。”
男人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两个人之间,静得只有风声。
刻板,无趣无视老子是吧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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