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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7章 他做不到(第2/3页)

次,我信他。”

季承安沉默良久,再开口时,语气已松动:“下午三点前,我会把审批流程发到你邮箱。付超会带两名技术员,明天上午九点抵达安兴县,负责安防系统调试。记住,陆浩,这不是恩赐,是信任交付——你得替我们守住这条线。”

“我拿党徽起誓。”陆浩一字一顿。

挂断电话,陆浩长长呼出一口气,额角沁出细汗。宁婉晴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进来,见他神色,只轻轻放下碗:“成了?”

“成了。”他接过羹碗,热气氤氲里抬眼,“季承安答应了。付超明天就到,安防系统要重新布设。”

宁婉晴没说话,只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微皱的褶子。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云层,一束金光斜斜切进厨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陆浩忽然想起夏东河曾说过的话:“人生最重的担子,从来不是压在肩上,是悬在心里。”此刻他肩头轻松,心里却沉得发烫——夏东河赴约而来,既是亲情所系,更是以命相托;而季承安放行,亦非网开一面,实则是将一枚千钧砝码,悄然压在他陆浩的天平之上。

上午九点,县委常委会照常召开。议题是春节前最后一批民生项目资金拨付。陆浩主持会议,条分缕析,逐项敲定:方水乡河道清淤尾款三十万、大湾村老年食堂扩建补贴二十万、县医院儿科病房改造追加预算十五万……数字报出,书记肖汉文点头,财政局长张振华记录,众人神情肃然。唯有陆浩翻动文件时,指尖在“大湾村”三字上停顿半秒——那里正是吴秋水入股的水上漂流项目所在地,也是当年张雨团伙强占村民林地、逼签不平等协议的始发地。如今水面碧波荡漾,游船穿梭如织,而张雨尚在看守所等待判决。正义的刻度,有时慢得令人心焦,却终究未曾偏移。

散会后,陆浩没回办公室,径直去了文旅局。姚芳正伏案整理大熊猫引进专家团的接待方案,见他进来,忙起身倒茶:“陆县长,您来得正好,西南林业设计院刚回函,确认二月二十三日抵达,五天行程全部敲定。”

陆浩接过茶,目光扫过她桌上摊开的地图:大竹海核心区用红笔圈出三处生态监测点位,每处旁标注着“水源采样”“竹叶取样”“气象站架设”。他忽然问:“胡可儿那边,春节宣传物料定了吗?”

“定了!”姚芳眼睛一亮,“她工作室连夜赶制了三条短视频,主打‘我在安兴过大年’系列——第一条是她穿着苗族银饰在方水乡古寨跳芦笙舞,第二条是戴着草编斗笠摘冬笋,第三条是裹着羊毛披肩泡竹林温泉。今天下午就全网发布,同步投流到抖音、小红书和B站首页。她还答应初四直播,带网友云游熊猫馆筹备现场。”

陆浩点头,却没笑:“姚芳,你记得提醒她,在视频里加一句台词——‘安兴的春天,是从竹尖上滴落的第一颗露珠开始的。’”

姚芳愣住:“这……是您写的?”

“不是。”陆浩望向窗外青翠欲滴的竹海,“是老夏教我的。他说,真正的宣传,不是喊口号,是让人看见土地的心跳。”

中午,陆浩驱车去了方水乡。没去景区管委会,也没进乡政府大院,而是拐进一条窄巷,在青石板路尽头停下。这里是他第一次来方水乡调研时住过的民宿,如今已改造成“乡村振兴讲习所”。门楣上,吴秋水亲手写的“竹影摇风”木匾被雨水洗得发亮。推开虚掩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阳光穿过天井,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墙根新砌的排水沟——那是去年暴雨后,他带着施工队连夜抢修的。沟沿抹得平整,嵌着几块青瓦碎片,拼成歪斜的“5A”字样。没人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就像没人知道,那些埋进土里的竹节,终将抽出新枝,撑起一片荫蔽。

下午三点,邮箱提示音响起。季承安发来的是一份加密PDF,标题《关于夏东河同志春节期间赴安兴县探亲的监管执行方案》,附件里详细列明了车辆调度表、安防布控图、通讯监测规程,甚至包括夏东河每日用药时间与血压监测频次。陆浩逐页打印,用红笔在“除夕家宴”一行旁批注:“增设隔音窗帘,书房内铺设防窃听地垫,茶具使用一次性竹制器皿。”

晚饭后,他独自坐在书房灯下,摊开一张素笺。没有写公文,没有拟方案,只是慢慢描摹一个字——“竹”。横如剑锋,撇似新篁,捺若根须扎进厚土。写到第三遍时,宁婉晴推门进来,放下一杯热牛奶:“别写了,明天还要跑手续。”

“嗯。”他搁下笔,忽然道,“婉晴,你说老夏认白初夏当干女儿,是不是也像这竹子?表面是节节拔高,内里却早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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