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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1章 摊牌(第1/3页)

赵明河此刻后背冷汗直流,他完全没想到林小鹿是钱耀祖为了拉自己下水布的局,自己完全被蒙在谷里。

金钱,女色拉拢干部,他算是领教到了,真的是防不胜防。

钱耀祖说出"她是我表妹"那句话的时候,无数个细碎的瞬间连成了一条线。

那个傍晚突然从巷口冲出来的自行车,那个摔倒在地上的年轻女孩,清纯干净的脸,眼睛里蓄着泪光。他当时扶她起来,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摇头说没事,只是蹭破了皮,那张脸像极了他的初恋。

他当时......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脚步沉而稳,却在跨过门槛时微微一顿。林小鹿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指尖无意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像一片羽毛掠过绷紧的弦。窗外路灯的光斜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长的影子,映得两人轮廓模糊又亲密。

床是张单人床,铺着浅灰色棉麻床单,枕头上还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香水味,是那种晒过太阳后的、干净清冽的气息。赵明河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却没有立刻压下去,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俯身凝视她的眼睛。她仰躺着,马尾辫散开一半垂在枕边,脸颊微红,呼吸比平时快,但眼神很亮,没有躲闪,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信任。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财政厅档案室翻旧账本时,看见一份被铅笔圈出的工程拨款单——那是周晓棠父亲名下建材公司承接的市政道路改造项目,拨款时间比合同约定提前了十七天,经办人一栏签的是当时分管基建的副局长名字。那笔钱后来成了纪检组查案的突破口之一,副局长落马,而周晓棠的父亲……悄无声息地退了场。赵明河当时只是个抄录员,连签字权都没有,可他在那张单子背面记了一行小字:“早一天到账,多一分风险。”后来那页纸被他撕下来烧了,灰烬混着茶水咽下去,苦得舌根发麻。

现在,他看着林小鹿,喉咙里也泛起同样的苦味。

“你不怕我?”他声音低哑,指尖抚过她额角一缕碎发。

林小鹿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指腹,“怕什么?怕您是坏人?可那天晚上您蹲下来扶我的时候,手心全是茧子,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墨迹——哪有坏人会这样?”

赵明河怔住。他确实刚批完一摞预算报告,钢笔漏墨染黑了右手食指第二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望进她眼里,那一瞬,某种长久以来横亘在胸中的硬壳,仿佛被温水泡软了边缘。

她伸手抓住他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带,“哥,别想太多。”

他顺势倾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她身上有刚洗过的皂角香,混着韭菜饺子的余味,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年轻生命的鲜活气息——不是香水,不是脂粉,是体温蒸腾出来的、最原始也最诚实的味道。

吻落下来的时候很轻,像试探,又像确认。她回应得毫无保留,唇瓣柔软而温热,舌尖带着一点点蒜泥的辛香。赵明河闭上眼,掌心贴上她后腰,隔着薄薄的居家服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脊骨的弧度和肌肤下细微的颤动。他忽然意识到,这具身体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真实——周晓棠当年总爱穿高跟鞋,踮脚吻他时膝盖会打弯;林小鹿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蜷缩了一下,脚踝细得让他不敢用力。

衣衫褪去的过程安静得近乎虔诚。她帮他解开衬衫纽扣,指尖在他锁骨下方停顿片刻,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是早年下乡检查危房时被塌落的瓦片划的。她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像吻一道愈合多年的伤口。

赵明河喉结滚动,翻身将她护在身下,额头抵着她肩膀,喘息声粗重而压抑。他想起钱耀祖那张银行卡压在茶几上的触感,想起党组会上李威拍他肩膀时手掌的力度,想起财政局孙德海递来报表时袖口露出的一截金表带——那些东西都冰冷、坚硬、带着不可回避的规则与重量。可此刻,他怀里这个人,温热、柔软、带着微微汗意,正用指尖描摹他背脊的线条,像在临摹一幅失而复得的画。

“哥……”她在他耳畔轻唤,气息拂过耳廓,“你心跳好快。”

他没答,只是更深地埋进她颈窝,闻她发丝间阳光晒过的味道。那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荒谬的感激——感激命运让她摔在那个没有警示标志的岔路口,感激自己踩下了那脚急刹,感激这栋老旧公寓楼没有电梯,感激她家楼下那棵歪脖子梧桐树,枝桠刚好挡住对面住户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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