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天风雪中,少女披着银狐裘,蹲在雪地里教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辨认草药,呵出的白气氤氲成雾;
——血火冲天的祭坛上,小男孩被 chains 锁在青铜柱上,看着少女被钉上刑架,她腕间银铃叮当响,最后望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歉意;
——地牢深处,少年蜷在角落,用指甲在墙上刻下第一百二十七个“萝”字,刻痕深可见骨……
“阿沅……”乌青萝喃喃出声。
老道霍然起身,茶杯倾倒,酒液泼洒如血。
他死死盯住乌青萝掌心那两粒冰珠,声音陡然沙哑:“你认得他?”
乌青萝没答话。她低头看着冰珠,珠内浮现出小小一幕:雪族圣女抱着襁褓中的女婴立于冰崖之巅,身后是燃烧的族旗,身前是翻涌的云海。女婴襁褓上绣着半朵冰莲,莲心嵌着一粒青玉籽——正是此刻她袖中所藏之物。
冰珠碎了。
两粒碎屑悬浮半空,映出同一行褪色小字:【青萝,若见阿沅泣血,速归寒渊。娘亲等你,十年零三个月。】
乌青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魏姓男子。
那人不知何时已站起,正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的手背布满蛛网状暗金纹路,每一道纹路尽头,都盘踞着一只闭目的金色蝉。而他小指缺失的那一截断口处,竟有嫩芽破皮而出,青翠欲滴,顶端托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世界之种。
“原来如此。”老道深深吸气,袖袍无风自动,“他不是要抢你的种。他是要把自己的种,嫁接到你娘亲留下的种上——借你血脉为引,逆推雪族禁术,强行唤醒沉睡在寒渊地底的雪族祖脉。一旦成功……”
“整个东荒北境,所有雪族遗民的魂魄都会被抽离躯壳,成为他重塑仙体的薪柴。”乌青萝接上,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而我娘……她根本不在寒渊。她在祖脉核心,用自己的神魂镇压着当年叛族者放出的‘蚀天蛊’。”
老道沉默良久,忽然拍案大笑:“哈哈哈!好一个魏玄穹!为子求仙体,竟敢打祖脉主意!你可知雪族祖脉之下,镇着的是谁的尸骸?”
魏玄穹——这个名字终于从老道口中吐出,如惊雷炸响。
他缓步走来,靴底踏过之处,青砖寸寸冻裂,绽开细密冰花。那株从小指断口长出的嫩芽摇曳生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
“前辈知道。”魏玄穹声音低沉,竟无丝毫戾气,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所以晚辈才追至此处。晚辈不要她的种,只要她肯现身——亲手毁掉祖脉,放我儿出来。”
乌青萝霍然站起,青玉匣自行飞出袖口,悬浮于掌心之上,匣盖徐徐开启。内里青光流转,隐约可见一枚龙眼大小的碧色种子,表面游走着无数细小银线,织成一幅不断变幻的星图。
“我娘不会出来。”她一字一句道,“她若出来,蚀天蛊破封,东荒百万生灵三日之内化为冰雕。”
魏玄穹脚步一顿。
“可我儿已在祖脉中熬了十年。”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幅微型冰川图景,图中一座孤峰顶端,盘坐着个模糊人影,周身缠绕黑气,“他撑不了三个月了。”
老道忽然插话:“魏玄穹,你儿子现在吞的,是你夫人最后一道神魂所化的‘续命霜’。再吞三口,她就真死了。”
魏玄穹手指剧烈一颤。
冰川图景晃动起来,峰顶人影脚下,一缕极淡的金光正悄然消散。
乌青萝盯着那抹金光,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转向老道,声音发紧:“老爷子……当年雪族覆灭,天机阁领的究竟是谁的谕令?”
老道没立刻回答。他弯腰拾起地上倾倒的茶杯,重新斟满酒,酒液在杯中旋转,映出窗外渐沉的暮色。
“是天华神树。”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说,雪族祖脉里养着的东西,快醒了。”
客栈里静得可怕。
唯有魏玄穹左手小指上那株嫩芽,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生长声。
咔…咔…咔…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