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让说着,冷笑,“反正诸位是铁了心要给我葛让的头上,安一个谋逆的死罪了”
“葛让你到底是何居心你心里清楚”
鲁国公怒目圆睁,“官家病笃,你们便想为嘉王谋事是么”
“国公爷可万莫如此说话我侍卫马军司无论何人,都担不起此等重罪”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杨如烈沉声道。
大雪寒天,两方禁军就在这庆和殿前对峙,鹅毛般的雪花拂过他们冰冷的甲衣,被围在其中的百官心中不免惶惶。
“嘉王本就是官家的养子,我们何必要为嘉王谋事”
孟云献扯唇,“何况官家如今还在,国公爷,那我要说,你们如此,难道是有心为贵妃谋事”
“孟相公慎言”
郑坚惊出冷汗。
孟云献厉声,“若不是贵妃,那么在尔等心中,是想为谁”
众人此刻,心中无不浮出一个地方爻县。
只这么一想,他们立时便垂下头去,不敢在此事上多言,爻县那岂不是太祖一脉
谁敢啊
可有人敢啊。
鲁国公的脸色又青又白,一时语塞。
王恭没有什么举动,他身边的年轻班直也很安静,而孟云献却在此时,对王恭微微一笑,“王大人,您来。”
王恭抬起眼,无声询问。
“黄相公有话对你说。”
孟云献淡声。
“”
黄宗玉瞪着他。
“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孟相公,黄相公您二位是要做什么”郑坚等人言辞逼人。
王恭果然不动。
直到嘉王出现,才打破这殿前的死寂,郑坚看着那位衣衫单薄,提着一个木盒的嘉王殿下走上来,他立时出声,“官家无旨,不能让嘉王在此时入殿”
“不能让嘉王入殿”
声音此起彼伏。
王恭回过身,站在阶上,看着那位嘉王殿下提着衣摆上来,他又是铣足,不着鞋袜。
“作为养子,我只是想见一见病中的爹爹。”
嘉王松了衣摆,在王恭面前站定。
“官家还没有清醒过来,嘉王殿下请回。”王恭伸手比划,身旁的年轻班直出声。
嘉王平静地盯着他,“王恭,你凭何拦我”
王恭不说话,双手也不比划。
嘉王绕过他,朝前才走两步,刀刃出鞘之声顷刻齐发,他定住,回过头,只见殿前司与侍卫马军司的人已剑拔弩张。
王恭抬手,年轻班直看着,扬声道,“苗景贞,都指挥使大人命令你,不许放任何人进殿”
在殿门前的苗景贞紧握刀柄,抿着唇,俯身。
黄宗玉只见这副架势,心里头不免有些着急,但见孟云献在侧,并不说话,他便也没有出声。
嘉王将目光挪向这露台上的官员,最终,他的视线落在鲁国公的脸上,泛白的唇,忽然一扯。
鲁国公知道这位嘉王殿下是何等懦弱温吞的性子,但此刻见他忽然一笑,鲁国公心里也不知为何,竟有些瘆得慌。
嘉王却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他仿佛没有将王恭的话放在心上,他往前走,百官便只得让出一条道来。
他们看着这位嘉王殿下,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殿门前。
苗景贞与御前班直都俯下身,不敢拔刀,却也不敢让,他们都是殿前司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殿前司都指挥使王恭的命令在前,便是苗景贞,也不能让一步。
“王恭,我若往前,你便要杀我吗”
嘉王没回头,只盯着朱红的殿门。
“殿下,请不要在此时,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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