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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禧等送走了他,折回寝殿时候还是一副如临大敌模样“小姐,方才那位小大人的话可信吗他真的会是安王殿下的人”
沈阅坐直身子,指了指她袖子,春祺就将那瓷瓶掏出来给了她。
沈阅大概检查了下里面装着的东西。
她不懂医药,那瓶子里十粒小丸,散着淡淡的怡人药香。
“除了是他安排总不能是陛下或是太子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与那位安王殿下之间门的来往了吧”
虽然秦照先后两次潜入东宫与她“私会”,这举动确实离经叛道,可越是这样生死攸关之事,他就越会谨慎应对,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又快速的露出破绽的。
所以,徐惊墨应该确实是他安排的人。
沈阅不做他想,将那药瓶收了,想了想,又道“这两日多打听一下外面的消息吧不用怕我知道了面子上难看,我要知道外面的风向详情,尤其是柳家的近况。”
冬禧应承下来,但是论打探小道消息这事儿,还是春祺做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仅在当日傍晚,春祺就带了消息回来“小姐,奴婢得了个大消息,是有关柳家的。”
冬禧连忙检查了一下门户,确定院子里没有闲杂人等走动就也凑了过来。
春祺的小表情里就带着兴奋“听说昨日从咱们这离开之后,皇后娘娘就传见了柳家姑娘,柳家姑娘称病没来,后来便是龚嬷嬷亲自走了一趟回柳家探病,之后风声就走漏出来,说是柳家那位姑娘在火场里不慎烧伤,损毁了容貌啦。”
女子容貌何其重要
大家都是女子,不论是敌是友,听到这种事都不免唏嘘。
沈阅和冬禧对视一眼,表情都不免有了几分凝重。
沈阅思忖过后,还是面露狐疑“怎么会她一个大家小姐,又已经和东宫这边订了亲,不日便要出阁,家中对她的照顾必定十分精细,就算夜里不会多留人在她院里,贴身的丫鬟婆子总得有几个吧只是意外失火,怎么会把人烧伤了”
那把火是秦照叫人放的无疑,但是事后柳家却没发现任何人为的迹象,这说明秦照当时应该只是为了制造恐慌,并非为了伤人,否则助燃的柴草火油一旦用上去,柳家事后必定能够抓到蛛丝马迹的。
只要发现是有人蓄意纵火,他家必定要报官纠办,绝不可能吃这样的哑巴亏。
春祺撇撇嘴,明显对那位未来的太子侧妃抱着敌意“奴婢还真打听到了,说是那柳家小姐心情不好,夜里把下人都打发干净了,只留了个贴身丫鬟陪着,就那丫鬟去如厕的工夫便走水了。柳家姑娘可能是睡死了,所以发现的迟了些”
事实上,那夜是因为秦绪大婚,柳茗烟多愁善感的毛病犯了,躲在房里啼哭,孔絮怕底下人猜疑乱传话,就将底下人都给撵了出去。
安王府的人的确只是捣乱的,没想伤她,奈何柳茗烟捂在被子里哭得虚脱,孔絮也烦了听她哭,找借口出去又刻意躲清净磨蹭着没有马上回来
柳茗烟自己迟迟未曾发现着火,后来等着巡夜的下人自远处跑来,她人已经困在火海当中了,是柳二老爷强令下人破门而入将她抢出来的。
诚然,这些细节,春祺是无从打听的。
冬禧左右想了想,忽而眼睛一亮“柳家姑娘要是伤得严重,破了相,那她还能进这东宫来吗”
男子三妻四妾是寻常,何况秦绪还是当朝储君。
他对自己的表妹柳茗烟另眼相看,并且也内定了柳茗烟是要进东宫的,这些在京都不是秘密,沈阅也是有所耳闻的。
同为女子,她也没心思幸灾乐祸,只是兴致寥寥的讽笑了一声“她与太子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自是与旁人不同,不过”
说着,她表情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我倒是希望太子能始终如一待她,务必要坚持将她纳入东宫的。”
哪个女人会盼着自己夫婿往后院添人呢
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不解其意。
沈阅却故意卖了关子,不肯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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