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焉的声音极大!
前一刻,她被胜乐金刚,金刚亥母合围!
本来,她以为完了。
她哪儿是那两个神明的对手。
他们就是黑城寺的漏网之鱼!
可忽然间,两个神明消失不见。
她身上明明被划过伤口,伤痕同样消失一空。
一切都是假的!
是窥心场!
再接着,她就看见了罗彬靠近秦天倾的一系列举动。
秦天倾身上那个胎灵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罗彬将秦天倾背了起来。
风往下吹,她听不见两人的交谈,可她看见了罗彬居然朝着崖下爬!
罗彬还被困在......
秦天倾低头看着胸前那截乌黑箭镞,边缘泛着暗青锈色,像一截枯死的藤蔓硬生生楔入血肉。箭杆微微震颤,却无血涌出——只有一缕极淡的灰气,自创口处缓缓蒸腾而起,如烟似雾,却凝而不散,在日光下竟泛出细碎银芒。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浊气,带着铁锈味,却没血。
白岘南的手还扣在他肩上,指节发白,人却僵住了。不是因惊惧,而是那一瞬,他指尖触到的皮肉之下,并非温热筋络,而是一层极薄、极韧、微凉如蝉翼的膜。那膜下似有东西在滑动,像活物贴着肋骨游过。
罗彬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就在秦天倾被钉住的刹那,崖台正上方的虚空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不是幻觉,是光线被某种存在吸蚀后残留的褶皱。那褶皱只存了一息,却足够罗彬看清:一只眼睛,竖瞳,金褐相间,瞳仁深处映着秦天倾倒伏的身影,也映着自己。
那不是无命人的眼睛。
无命人没有瞳仁。
他们只有空洞的、盛满死水的眼窝。
“退!”罗彬嘶声喝出,声音劈裂空气,“所有人,后撤三十步!不许回头!不许施法!不许念咒!”
没人动。
徐彔刚抬脚,罗显神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上官星月袖中铜钱已滑至掌心,却在半空顿住;灰四爷鼠爪扒地,尾巴绷直如弓弦,却没跃起。
因为秦天倾动了。
他没拔箭。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指尖微微颤抖,却稳稳停在胸口三寸之处。那截箭镞,竟开始往回缩——不是被拔出,是整支箭,从箭尖开始,一寸寸化作灰烬,簌簌剥落,坠地即消,不留余痕。
灰烬落地处,青草焦黑蜷曲,却未燃火。
只留下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凹坑,坑底渗出粘稠黑液,腥臭扑鼻,比石林里的死气更沉、更滞、更……熟稔。
罗彬胃里翻搅,喉头泛酸。
这气味,他闻过。
在曲水镇张家老宅的井口边,在张秋细产房窗棂缝隙里,在那个被锥子钉住囟门的无命人脖颈动脉旁——都是一模一样的、混着陈年胎脂与初生腐气的甜腥。
那是无命人临死前,溃散魂核时逸出的最后一口“脐带气”。
可秦天倾身上,怎么会有?
“咳……”秦天倾忽然笑了一声,肩膀耸动,牵扯伤口,却仍没血。他抬起脸,唇角咧开,弧度太大,几乎撕裂到耳根,露出的牙齿洁白整齐,牙龈却泛着青灰。“疼啊……真疼。”
声音还是他的,可尾音拖得极长,像两片砂纸在相互刮擦。
白岘南猛地松手后退,道袍下摆被他自己甩出的符火燎焦一角。
“不是他。”罗彬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是‘它’醒了。”
话音未落,秦天倾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脊背却挺得笔直,头颅缓缓转动,一寸寸,转向罗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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