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条干龙，符术，天元，地相所处核心之地。

第二干龙脊与第一干龙脊间，地相庐中。

很长一段时间，蒋鸿生都待在庐内。

徐彔离开，让他明悟一件事情，便是天意。

每个人对天意的理解是不同的，他的理解更为深邃。

天意顺应一切发展。

他们中断了天意的影响，遏制了自认为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他们就在人定胜天。

某种程度上，这是逆。

当然，门人弟子并不能完全理解到逆这个字。

不到一定实力，无法窥见真章。

这就是门人离开山门，明明......

罗彬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声音——章舆的声音，此刻竟从他自己的耳道深处钻了进来，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沿着耳蜗一路烫进颅腔。他猛地一颤，左手死死抠进岩缝，指甲崩裂，血混着碎石簌簌落下。可他顾不上疼，只觉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浮出层层叠叠的残影：秦天倾七窍流血仰面倒下的脸、丝焉被撞飞时扬起的唐装下摆、苗鈭腰间蛊虫翻涌如活蛆的腰腹、上官星月指尖掐出血痕却仍死守洞口的侧影……还有雌一祖师在青石碑前闭目焚香的背影，灰烟缭绕中，她左袖空荡荡地垂着，袖口边缘绣着半截褪色的乾卦纹。

“你听见了。”章舆的声音又响起了，却不再是耳内，而是直接在他舌根上震颤，“你听清了——不是幻听，是共鸣。你我同源，皆承章舆之气而生，你守的是先天算场，我养的是胎灵窟，可归根结底，我们都在替这山续命。”

罗彬喉结滚动，一口腥甜直冲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下。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前秦天倾那张血泪纵横的脸就会溃散成雾。可更怕的是——他低头时，看见自己右手小指正不受控制地微微蜷曲，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一下、一下，轻轻叩击崖壁。

那动作，和方才胎灵章舆撕扯秦天倾囟门时，指尖弹动的节奏，分毫不差。

灰四爷还在嘶叫，但声音忽然变了调：“小罗子……你手……你手怎么和他一样？！”

罗彬瞳孔骤缩。

他猛地攥紧右手，五指死死绞住，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可那小指依旧在动，轻叩崖壁，笃、笃、笃——像敲着一面蒙皮的鼓，鼓面底下，埋着未冷的尸骨。

“窥心场……”罗彬齿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石，“你没用魂布阵……你用的是我。”

章舆低笑，笑声混着秦天倾粗重的喘息，在风里飘得又细又冷：“你早该明白。柜山一役，袁印信能借你之口说卦，天机山怎会容不下我借你之身点灯？你爬下来时，脚下踩的不是岩壁，是我为你铺好的引魂道。你每攀一尺，就多一道锁魂钉。你离他越近，就越像他。”

崖壁下方，秦天倾忽然咳出一大口黑血，血珠溅在岩面上，竟未滑落，反如活物般蜿蜒爬行，聚成一个模糊的“乾”字，转瞬又化作青烟散去。

罗彬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

他终于懂了——章舆根本不在乎秦天倾是否被吸干。他在等罗彬自己走进来。等这个先天算场主，亲手把自己变成第二具胎灵的容器。雌一祖师封洞，天机神算布局，甚至袁印信留下的白眼狼伏笔……所有人的算计，都落在胎灵身上。唯独没人算到，真正的胎灵，从来就不止一个。

“你错了。”罗彬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柜山那一卦，不是袁印信借我之口。”

他顿了顿，右手指尖仍在叩击，可这一次，他不再压制，反而顺着那节奏，缓缓抬起了手。

“是我借他之手，把‘乾’字刻进地脉。”

话音落，他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左腕内侧！

鲜血喷涌而出，却未滴落，而是悬停于半空，扭曲、延展、勾连——竟在风中凝成一枚血符！那符形似篆非篆，似卦非卦，中心一点赤红，如将熄未熄的炭火，四周缠绕九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正是天机道场失传百年的《九曜归元图》残谱！

“你吃的是无命人生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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