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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剿灭(第1/4页)

阿布丽娜震惊,“需要解释?修车厂的事儿我们不是都想好借口了吗?至于那两个人的死,就说,就说……是被守在屋子里的人杀的,我们并不知情!”

“很聪明,可惜情况变了。”

林克说道:“我刚才一...

奥莉加的吼声像一记闷雷砸在筒子楼幽暗的楼道里,震得头顶剥落的墙皮簌簌往下掉灰。她肩上的莫辛-纳甘枪托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钝响,那声音沉得不像金属撞击,倒像棺盖合拢。

没人笑。

连最小的孩子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死死攥着母亲衣角,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奥莉加胸前那排黄铜子弹——不是装饰,是实打实压满膛的五发尖头弹,弹尖朝外,闪着冷硬的光。

林克站在自己门口,没关门,也没跨出门槛。他左手插在龙皮大衣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缝着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铅箔,是他昨夜用灵力从酒店拆下的防辐射层里裁下来的。他没穿那件魔熊睡袋改的内衬马甲,太显眼。但他把睡袋最厚实的一截剪下来,垫在了左肩胛骨下方——那里,正对着心脏偏上三寸的位置。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决定今晚有没有人死。

“干?”短胡子女人冷笑一声,把AK往腋下一夹,腾出右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白船牌香烟,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奥奥,你拿的是爷爷辈的步枪,我这把是八三年厂里发的,撞针刚换过。可你告诉我,咱们拿什么干?拿子弹打他们?还是拿脑袋撞他们胸口?”

她没点烟,只是用牙齿咬着过滤嘴,目光扫过众人:“看见楼下那辆烧剩半截的伏尔加没?昨天还停在那儿,今早只剩底盘和四个轮子。谁干的?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有七个人,两把带刺刀的SKS,一把霰弹,还有个穿迷彩背心的,腰上别着三颗手榴弹。”

话音落下,楼道里静得能听见水管深处锈蚀的滴答声。

一个戴老花镜的男人颤巍巍举起手里的波波沙:“我……我这把枪,打过阿富汗。可子弹只有二十三发,扳机弹簧松了,得用拇指按着才能扣动……”

“那就修!”林克突然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咔”一声。不是军靴,是双厚底工装靴,鞋帮上还沾着昨晚挖地窖时蹭上的湿泥。“弹簧松了,是因为击锤簧片变形0.7毫米,复位角度偏移2.3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把波波沙黝黑的枪身,“枪管内壁第三段膛线磨损比其他位置深0.15毫米,导致子弹出膛时微偏右上——所以你打十枪,六枪偏高,四枪偏右,不是准头差,是枪在骗你。”

老花镜男人张着嘴,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这把马卡洛夫,”林克转向沈惠,后者下意识把枪往怀里缩了缩,“套筒导轨磨损不均,右侧比左侧多0.08毫米。所以每次后坐,套筒回位时会有0.4度的顺时针扭力,让瞄准基线每次偏移。你刚才试射五发,弹着点呈逆时针扇形分布,对吧?”

沈惠猛地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林克没再看她,视线缓缓掠过每一张脸:奥莉加紧绷的下颌、短胡子女人叼着烟却忘了吸的嘴唇、一个抱着孩子蹲在墙角的女人死死抠进墙皮的手指、还有角落里那个十七八岁、头发染成灰蓝色的少年——他手里那把斯捷奇金冲锋手枪,枪管上缠着胶布,胶布下面渗出暗红锈迹。

“你们的枪,都是活的。”林克说,“不是零件堆出来的死物。它们在说话,在抱怨,在求救。只是没人听得懂。”

他转身退回自己房间,三秒后拎出一只铝制工具箱——那是用酒店厨房拆下的蒸烤箱外壳手工锻压而成,表面还残留着几道高温灼烧的云纹。箱盖掀开,里面没有扳手螺丝刀,只有一排排细如绣花针的钨钢探针、几块磁性极强的钕铁硼小方块、一瓶琥珀色粘稠液体(用酒店酒吧的伏特加混合蜂蜡与松脂蒸馏三天所得)、还有一块边缘泛着青灰光泽的薄铁片——那是他从地下车库一辆报废的嘎斯69吉普车底盘上切下来的锰钢。

“这不是修枪,”他把工具箱放在楼梯拐角的水泥平台上,声音沉下去,“这是给枪做手术。你们要是信我,现在就把枪交过来。我不收钱——没用。但我需要你们每个人,记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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