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的队伍,把莹莹送上车,王梦龙开车带着莹莹,先来到了私房菜馆的总店。
这里红毯,花瓣等全都准备好了,程王两家的萝卜头,陈老四家的萝卜头,刘美丽家的萝卜头,陈梅香家的双胞胎等等,全都充当花童...
火车穿过华北平原时,窗外的玉米地正泛着青黄相间的浪,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掌在鼓掌。车厢里飘着卤蛋和茶叶蛋的咸香,还有李秀菊刚剥开的橘子清冽的酸气。陈启山端着四个搪瓷缸回来,里头是热腾腾的红糖姜枣茶,杯沿还冒着细白的雾。他挨个递过去,小七接得快,指尖碰到缸壁烫得缩了缩,又赶紧稳住——这杯子是萍萍前年从庐山带回来的,釉面青灰,底下刻着“云霆手制”四个小字,当时她还笑着说:“等老爷子抱重孙那天,就拿它盛满月酒的甜汤。”
陈大根没喝,把缸搁在小桌板上,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才慢悠悠道:“云霆那孩子,手巧,心也实。去年冬天我路过庐山疗养院,见他在后院劈柴,十根手指全是裂口,还裹着胶布。问他怎么不戴手套,他说老爷子怕胶布味儿冲,宁可冻着。”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萍萍嫁过去,没享什么福,倒是一直在熬。”
李秀菊用指甲刮掉橘子皮上一点白络,轻轻“啧”了一声:“熬什么?熬出一朵花来?老爷子住院,她连哭都不敢放声,昨儿电话里声音都发颤,还得强撑着说‘二伯别担心,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这话骗得了谁?我听她吸鼻子的声音比牛伯家那头老黄牛喘气还重。”
陈小七低头搅着姜茶,红枣沉在缸底,像几颗暗红的心。“萍萍姐昨天给我发了张照片,”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左手插着针,右手攥着半块桂花糕。护工说,他醒了第一句问‘萍萍呢’,第二句就是‘糕凉了,得热热再给萍萍吃’。”
车厢霎时静了。只有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太阳穴突突跳。陈启山把最后一口姜茶喝尽,放下缸时碰出清脆一响:“卓大姐在庐山医院安排了特护病房,老爷子脑CT和骨科会诊都做了,腰椎压缩性骨折,左股骨颈轻微错位,最麻烦的是摔懵那会儿磕了后脑,有轻微脑震荡,现在神志清醒但记性不稳。今天上午刚做完核磁,结果还没出来。”
“记性不稳?”李秀菊眉心拧紧,“认不出萍萍?”
“认得,”陈启山摇头,“但叫错了三次名字。第一次喊‘小梅’,是萍萍她妈;第二次喊‘阿霆’,其实是云霆他爸——老爷子年轻时在部队带过兵,云霆他爸是他亲手提起来的排长;第三次……喊的是‘启山’。”
陈大根猛地抬头:“喊你?”
“嗯。”陈启山垂眼,用拇指摩挲缸沿的冰裂纹,“护工说,老爷子盯着我照片看了十分钟,突然笑,说‘这小子眼睛像我年轻时候,倔,但心里有秤’。说完就把那张照片折了角,塞进枕头底下。”
李秀菊没说话,默默剥开第二个橘子。橘瓣饱满多汁,她掰下一瓣塞进陈大根手里,自己拈起一瓣慢慢嚼,酸得眯起眼,眼角沁出一点湿亮。
下午三点,火车缓缓停靠京城站。站台蒸腾着暑气,梧桐叶被晒得卷了边。陈启山早让公司司机开着两辆黑色桑塔纳候着,车窗贴着深色膜,空调冷气嘶嘶往外冒。刚坐进车里,陈小七裤兜里的BP机就震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幽幽闪着绿光:【萍萍:爷爷醒了,想见小七哥。地址发你手机。】
他抬头,陈启山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正把一张折叠的A4纸递给司机:“去协和东院区,走平安大街,避开长安街。另外,打电话给山神集团医疗部,让他们把庐山医院的全部影像资料和会诊记录,加密传到我邮箱。对,现在。”
司机应声点头,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掠过琉璃厂古旧的灰墙,掠过天桥下卖冰镇酸梅汤的老汉,掠过一群穿着白背心摇蒲扇的老头儿。陈小七盯着手机屏幕,萍萍发来的地址精确到门牌号,连电梯编号都标好了——2号楼17层B座。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萍萍总爱蹲在樟树村祠堂后头的青石阶上画地图,用粉笔描出每条田埂、每棵老槐、每户人家烟囱冒烟的方向。那时她说:“小七哥,记路的人不会迷路,记人的人不会孤单。”
车子拐进协和医院后门时,夕阳正把住院楼镀成一片暖金。陈启山没让司机停车,直接绕到侧门台阶下。刚踏进大厅,穿蓝布衫的护工就迎上来,四十来岁,鬓角有两缕白发,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那是山神集团医护部的标志。她朝陈启山微微颔首,没说话,只侧身引路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