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BJ已经过了正午。
陈琅和刘亦非从通道里出来,小张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
朱朱走在最前,刚出闸口就看见了自家司机,回头朝两人挥了挥手。
“我先走啦,你们有空就约我玩。”...
夕阳熔金,把东亚富豪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染成一片暖橘。陈琅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水汽凝成的细小水珠,目光却落在楼下梧桐树影里晃动的人流上。刘亦非裹着条薄毯窝在沙发里,脚丫子从毯子下露出来,白生生的,脚趾还微微蜷着。她刚洗完澡,发梢滴着水,正用酒店毛巾慢吞吞擦着,眼神却黏在陈琅后颈那截被衬衫领口勒出的线条上。
朱朱瘫在对面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半块芒果布丁,勺子戳得叮当响。“琅哥,你这站姿跟靶场指挥席上那位王师长有得一拼,挺得笔直,就是没他那么威风。”她舔掉勺尖的奶油,“茜茜,你快管管,再这么下去,咱俩今晚就得睡地板了。”
刘亦非没应声,只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膝盖。她忽然想起白天在靶场,陈琅打完狙击枪后肩头肌肉绷紧又缓缓松弛的弧度,像一张拉满又松开的硬弓。那会儿她站在他侧后方,能清晰看见他耳后一小片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不是紧张,是纯粹的力量在筋络里奔涌。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耳根便悄悄热了,忙低头去拧毛巾,水珠顺着发尾滴在手背上,凉得一激灵。
门铃响了三声,不疾不徐。
田启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港普特有的软糯:“陈生,刘小姐,星哥同李导演已经落机,车已到大堂,问您哋可方便下楼?”
陈琅转身,从行李箱最底层抽出个扁平的黑色绒布盒。盒子不大,边缘磨得起了毛边,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他没打开,只是拇指在盒盖凸起的暗纹上轻轻刮了一下,那纹路是极细的竹节形状,一道一道,沉稳而韧。
“走吧。”他把盒子塞进西装内袋,朝刘亦非伸出手。
刘亦非没立刻搭上去。她盯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两秒,忽然问:“你那个盒子,装的是什么?”
陈琅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笑:“等见到星爷,你就知道了。”
电梯下行,数字无声跳动。朱朱凑近刘亦非,压低声音:“啧,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可你们俩……”她拖长了调子,眼睛往陈琅后背瞟,“都快把‘青梅竹马’四个字刻脑门上了,还用得着信物?”
刘亦非没理她,只是把指尖悄悄探进陈琅掌心,轻轻挠了一下他虎口的茧。那茧子厚实粗糙,是常年握剑、握笔、握方向盘磨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分量。陈琅反手一扣,将她整个手掌严严实实裹住,五指嵌入她的指缝,严丝合缝,像一把锁扣上了唯一的钥匙孔。
酒店旋转门推开,夜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湿气扑面而来。一辆加长林肯静静停在喷泉池畔,车顶天线在霓虹灯下泛着幽蓝微光。车门自动滑开,周星驰穿着件皱巴巴的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腱,正叼着根没点的烟,跟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说笑。那人正是李力持,见陈琅一行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前,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陈生!刘小姐!久仰久仰!星哥念叨你好几天咯!”
周星驰也转过身,一口港普比田启文还浓:“琅仔!茜茜!来啦!”他几步跨过来,用力拍了拍陈琅肩膀,力道大得让陈琅微微晃了一下,“听阿田讲,你在靶场连狙击枪都敢搂?胆子肥了啊!”他眼角瞥见刘亦非,又立刻换上夸张的惊喜表情,“茜茜妹妹,越长越靓,比《酸酸甜甜》MV里还水灵!快上车,饿坏了吧?”
众人钻进车里。后排空间极大,周星驰挨着陈琅坐,李力持坐在对面,朱朱和刘亦非挤在中间。车子启动,汇入外滩方向的车流。窗外,东方明珠塔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塔尖的红光一闪一闪,像一颗巨大而沉默的心脏在搏动。
“琅仔,剧本我仔仔细细读过三遍。”周星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又想起什么似的,看看刘亦非,把烟塞回去了,“好!真好!比上次《赌圣》还狠!尤其是那个‘假扮富二代追校花’的桥段,绝!绝!绝!”他连说了三个“绝”,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陈琅西装上,“但有个地方,我琢磨了一晚上,差点失眠。”他身体前倾,手指蘸了点车窗上凝结的水汽,在玻璃上飞快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这里,主角第一次被校花撞见在天台喂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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