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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上的数据确实看着挺喜人。
不过陈秉文看完以后,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
因为即便通过之前的挖人、印刷工人罢工等手段打击太阳报,抢占它的市场份额。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太阳...
默多克的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没有立刻接英格哈姆的话,而是侧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太阳报》样刊——那是三天前由东区小厂赶印出来的特刊,头版赫然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矿工罢工正在饿死英国”。标题下方是一张经过精心裁剪的照片:约克郡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站在结霜的窗后,手指冻得发紫,正踮脚扒着玻璃往窗外望——而窗外,是灰蒙蒙的、空无一人的街道,连运煤车的影子都没有。
“伯纳德,你告诉首相,这张照片我拍了整整四十二分钟才等到那个角度。”默多克把样刊推过桌面,“不是煽情,是事实。但光有事实不够——没人看见它。”
英格哈姆没碰那张报纸,只盯着默多克的眼睛:“所以你需要什么?警方清场?还是……动用特别行动队?”
“不。”默多克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我要的是‘合法授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英格哈姆袖口露出的一截银色袖扣——那是唐宁街十号办公室专用的定制款,刻着缩小版的皇家徽章。“首相上周签发的《紧急新闻保障令》第十七条,授权内政部在‘公共信息传播受阻且危及国家稳定’时,可临时征用一切可用印刷资源。这条令,至今没公开,也没启用。但我查过档案,它有效。”
英格哈姆瞳孔微缩。
默多克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我不需要警察冲进印刷厂——那只会让工会把《太阳报》塑造成受迫害的殉道者。我要的是法律文书,白纸黑字,盖着内政大臣私章。明天一早,我就派我的法务团队带着它去曼彻斯特印刷协会备案。然后——”他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线,“所有被纠察队围困的印刷厂,必须按指令重启生产线;所有拒绝配合的工会成员,将被认定为‘妨碍国家信息流通罪’——这个罪名,够他们蹲三个月,而且不得保释。”
英格哈姆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干预劳资纠纷,这是把新闻媒体直接变成政府战车上的火炮。”
“火炮?”默多克冷笑一声,“伯纳德,现在全国七成电厂靠煤发电,可矿工纠察队堵住的不只是铁路线——他们堵住的是每一份能证明‘政府仍有能力运转’的证据。老百姓看不到报纸,就只能听广播里工会放的录音;听不到首相讲话,就只记得去年冬天停电时孩子哭着找蜡烛的样子。这时候,《太阳报》不是火炮——它是最后一盏路灯。”
他身体前倾,领带夹上的钻石在台灯下闪出一点冷光:“告诉首相,我可以保证三点:第一,所有报道严格依据警方通报与中央发电局每日库存数据,绝不编造;第二,头版不再用煽情儿童照,改用地图——标注出全国各主要电厂煤炭剩余天数,红色警戒区标满整个英格兰北部;第三……”他停顿两秒,目光如刀,“从下周起,《太阳报》所有版面左下角,加印一行小字:‘本刊复刊获内政部紧急授权,编号E-1984-073’。”
英格哈姆沉默良久,终于抬手,摘下那枚袖扣,放在默多克面前的样刊上。“我今晚回唐宁街。明早八点前,文件会送到你办公室。”
默多克没伸手去碰袖扣,只颔首:“告诉首相,她要的不是一份报纸的复刊——她要的是,让全英国工人在早餐桌上,亲手撕开一张写满失败的判决书。”
同一时刻,老特拉福德球场包厢内,香槟塔折射着聚光灯的碎光。曼联对阵阿森纳的比赛已进入下半场,比分仍是0:0,但空气里浮动的早已不是足球的焦灼,而是另一种更沉实的张力。
大卫·肖利把玩着酒杯,忽然问:“陈先生,您刚才说英镑今年难有反弹,可您自己——磐石集团上半年刚在伦敦增发了两期英镑计价债券,总规模十六亿。利率定在9.25%,比同期国债还高七十个基点。这不像看空者的操作。”
陈秉文正用叉子挑起一块淋着黑醋汁的烟熏三文鱼,闻言微微一笑:“肖利爵士,您记错了——那两期债券,其中一期是浮动利率,挂钩LIBOR加210BP;另一期虽是固定利率,但附带一项特殊条款:若英镑对美元汇率跌破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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