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颈侧皮肤立刻绷紧,渗出一点血珠,“你们连公爵府的守卫都绕不开,也配提‘政府’二字?”
疤脸眼神一厉,手指扣上扳机。
就在此时,王一睫毛倏地一颤。
他醒了。
不是完全清醒,而是被颈侧那点锐痛刺醒的。意识像沉船浮出水面,混沌中第一个感知到的,是刀刃的寒意,第二个,是身后那人沉稳如山的心跳——隔着湿透的衬衫,一下,又一下,震得他脊椎发麻。
他没睁眼,喉结却滚了滚,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霍二爷?”
霍凛没答,只将匕首稍稍撤开半分,却仍维持着绝对压制的姿态。
王一这才缓缓掀开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继而聚焦。他看见疤脸手中枪口的反光,看见廊桥顶蛛网上悬垂的露珠,最后,目光落在霍凛紧绷的下颌线上。那线条冷硬,却奇异地让他想起阮念念说过的一句话——“我老公生气的时候,下颌线会特别明显,像刀刻的。”
他忽然轻轻笑了下,笑声虚弱,却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松弛:“……您这护崽的劲儿,跟我妈当年抢实验室器材时,一模一样。”
疤脸脸色骤变:“王一!闭嘴!”
王一却偏了偏头,目光越过霍凛肩线,直直望向廊桥入口处的阿耀,咧开一个带血的笑:“耀哥,别藏了……你左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再蹲下去,骨头要折。”
阿耀一怔,下意识低头——果然,左脚踝已高高隆起,青紫交加,刚才攀爬礁石时根本没察觉。
霍凛眼角余光扫过阿耀,眸色微沉,却未分神。他左手五指收紧,力道更重一分,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你们十秒。扔枪,滚。否则——”
他顿了顿,匕首锋刃贴着王一颈侧皮肤,缓缓划出一道细长红痕:“——我亲手把他变成废人,再交给你们。公爵大人,想必更喜欢一个……彻底废掉的长子。”
疤脸瞳孔骤缩。
他知道霍凛不是在虚张声势。
罗萨西公爵最忌惮的,从来不是政敌的明枪,而是家族内部失控的变量。王一若真成了废人,便再无资格继承爵位,更无法成为任何一方博弈的筹码——这恰恰是公爵最想保全的底线。
空气凝滞如铅。
三秒钟后,疤脸缓缓松开扳机,枪口垂落。
“哐当”一声,他率先将手枪掷于地面。
另两人迟疑一瞬,亦随之丢枪。
霍凛却未放松分毫,反而将王一往前一送:“扶住他。”
阿耀立刻上前,一手抄住王一腋下,另一手托住他膝弯,将人稳稳接住。王一浑身脱力,几乎整个重量都倚在他身上,呼吸滚烫地喷在阿耀颈侧:“谢了……耀哥,下次别抢宾利,抢辆装甲车来……”
阿耀没理他,只抬眼看向霍凛:“二爷,您手在流血。”
霍凛垂眸看了眼小臂伤口,血已凝成暗红硬痂,他随手扯下领带一角,两下扎紧:“走。”
话音未落,远处码头尽头,突然响起密集而规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海风,越来越响。
疤脸脸色剧变:“警察?!不可能!我们买通了东区全部巡防队!”
霍凛唇角微扬,竟似笑了一下:“香江的警察,不归Y国巡防队管。”
他迈步向前,脚步沉稳,经过疤脸身边时,靴跟碾过那把被丢弃的手枪,金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告诉你们背后的人——霍氏在Y国新成立的基建联合体,下周就签第一份盾构机采购合同。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技术标准,须经罗萨西公爵夫人亲自验收。”
疤脸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您……您怎么知道夫人参与?!”
“她改的第三版图纸,激光陀螺校准模块里,少画了一颗螺丝。”霍凛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种细节,只有真正盯过图纸的人,才记得住。”
疤脸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霍凛已走到阿耀身边,目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