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红翎那一眼,穆令仪那一盯,甚至桂彩衣主动寻来……或许都不是偶然。
青凤宗外门,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它是一张网。
一张专为捕获“异类”而织就的网。
而他,正站在网心。
崔浩睁开眼,望向远处断崖方向。
云海翻涌,断崖居隐在雾中,只露出一角飞檐,檐角悬着一枚铜铃,在风里纹丝不动。
可崔浩知道——
那铃,从未哑过。
它只是在等,等一个能听懂铃语的人。
或者,等一个……必须听懂的人。
他抬手,将白玉简收入怀中,转身走向山坡住处。
桂彩衣跟在他身侧三步之外,始终沉默,却在他踏上第一级石阶时,忽然开口:“崔师兄,我有个请求。”
“说。”
“今后若有人问起我们双修之事……请你说,是我执意相求。”
崔浩脚步微顿,侧首看她。
桂彩衣仰起脸,日光落在她清澈的瞳仁里,像两粒碎金:“我不想被人当作攀附之人。更不想……被当成试探你的棋子。”
崔浩凝视她三息,终于颔首:“好。”
桂彩衣舒了口气,唇角微扬,转身走向自己院子——就在崔浩隔壁,中间仅隔一堵矮墙。
崔浩推开院门,反手关严。
他没有立刻回屋,而是走到墙边,手指抚过青砖缝隙。
砖缝里,嵌着半片枯叶。
叶脉清晰,边缘微卷,是今晨刚落下的。
可这院中并无树。
他蹲下身,拨开墙根浮土——土下,赫然压着一枚铜钱。
钱面无字,背面阴刻一只展翅凤鸟,凤喙衔着一枚星纹。
崔浩指尖一顿。
这是青凤宗“巡风使”的信物。
巡风使不隶属任何殿阁,直听命于宗主,监察外门一切异常。他们从不露面,只留下信物为证——若你发现一枚,说明你已被盯上;若发现两枚,说明你已进入重点名录;若发现三枚……便再无人见过那人的尸首。
他缓缓拾起铜钱,翻过来看正面。
空白。
可当他以拇指按住钱心,运起一丝通天境灵力缓缓注入——
钱面倏然浮现出三个血点,呈品字排列,缓缓旋转。
崔浩瞳孔骤缩。
这不是一枚。
是三枚。
三枚巡风使信物,叠压在同一位置。
有人,在他入住前,已来过三次。
而那人,必是红翎。
崔浩攥紧铜钱,指甲陷进掌心。
他忽然想起红树林入口处,周花容长老说过的话:
“红树林不杀人,只留人。”
“它留下的,不是活人,是‘钥匙’。”
当时无人听懂。
此刻他懂了。
红树林真正筛选的,从来不是根骨、相貌、修为。
而是……能否承载某种“遗落之物”的容器。
比如他体内未散的武圣烙印。
比如红翎袖中那枚赤玉简。
比如穆令仪案下,那本从未翻开过的《坤载归元诀·总纲残页》。
崔浩站起身,将铜钱塞入砖缝最深处,覆上浮土,踩实。
他推门进屋,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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