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剑锋直刺,第三道则形如锁链缠绕丹田——正是通天境中期突破所需的关键符阵!他心头微震,面上却只淡淡道:“刘管事,这符阵……是哪家前辈手笔?”
“玄音坊主亲绘。”刘莺声音更低,“他说,若有人能在血盟围攻下护住车队不散,便值得托付此阵。”
崔浩将银箔贴身收好。他原计划离宗数日,佯作冒险破境,如今却卷入一场足以动摇三大合欢宗根基的暗涌。通天境中期的瓶颈,竟以这般方式悄然松动。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乌云渐散,一缕金光刺破云层,照在车队歪斜的车辙上,也照在八字胡男子尸体旁那杆断枪的枪尖——寒光凛冽,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车队重新整队时,崔浩特意绕到荒牛群边。昨夜喂牛的混合食料桶尚在,他俯身舀起一勺,凑近鼻端。油脂腥气浓重,却混着一丝极淡的苦香——是“断肠藤”汁液的味道。此物产于瘴泽,毒性烈,但经九蒸九晒后可强筋健骨,唯独对荒牛有奇效:服之可激发出远超寻常的耐力与暴发力。崔浩目光一沉。血盟若真只为劫掠,何必费心改良荒牛食料?除非……他们早知车队行进路线,且预判会遭遇阻截,故而提前驯养一批可在雨夜狂奔的战牛。
“师弟?”赵月华牵着一头刚套好绳索的荒牛走近,“这头牛不对劲。”
“怎么?”
“它左耳内侧有烙印。”她掰开牛耳,露出指甲盖大小的朱砂印记——形如滴血匕首。“我在青凤城刑狱司卷宗里见过,这是血盟‘影骑营’的标记。他们驯牛不为拉车,只为冲阵。”
崔浩指尖抚过那枚烙印,忽觉掌心微麻。他猛然抬头,望向车队前方——刘莺正立于首车辕上,手持一杆杏黄小旗,旗面绣着一只衔枝青鸾。那青鸾双翅舒展,翎羽分明,可若细看,右翅末端却隐有一道极细的暗红纹路,蜿蜒如血丝,直入旗杆深处。
“刘管事。”崔浩缓步上前。
“嗯?”
“这面旗,是玄音坊所赠?”
刘莺笑容不变:“自然。青鸾旗乃玄音坊信物,持旗者,赤羽城守卫不敢盘查。”
崔浩不再追问,只道:“我替您看着旗杆。”
他伸手扶住旗杆底部,指腹摩挲粗糙木纹,却在无人注意的刹那,一缕极细的金色灵力悄然渗入旗杆缝隙。那灵力如游丝,无声无息钻入旗杆中空内壁,沿着暗红纹路向上疾行——三息之后,崔浩瞳孔微缩。旗杆内部竟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血晶,晶体内悬浮着十二个微型符阵,正随旗面青鸾振翅的节奏明灭闪烁。这不是信物,是阵枢。只要旗面迎风招展超过半个时辰,血晶便会激活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影骑营”荒牛,令其发狂冲锋,碾碎一切阻碍。
血盟从未打算撤退。他们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刀尖,而在一面旗里。
正午时分,车队行至一片松林。林间雾气氤氲,松针沾着晨露,空气里弥漫着清苦香气。刘莺下令歇息半个时辰,伙计们忙着给荒牛饮水,护卫们则倚树假寐。崔浩却独自走入林深处,直至松影浓密处才停下。他背靠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松,闭目调息。识海之中,那枚银箔符阵自行旋转,周遭灵力如潮水般涌来,在经脉中奔腾冲撞。他体内灵力早已饱和,此刻却似被符阵牵引,自发凝练压缩,一寸寸挤入丹田深处那团混沌灵核——通天境中期的壁垒,正发出细微龟裂声。
就在此时,身后松枝簌簌轻响。
崔浩未睁眼:“刘管事不必藏了。”
刘莺从树后缓步而出,手中仍握着那面青鸾旗,旗面静垂,毫无风动。“你何时发现的?”
“旗杆里的血晶。”崔浩睁开眼,目光平静,“血盟若真想毁货,昨晨就不会留活口。他们要的是货安然送达赤羽城,再由玄音坊熔铸成铃——那铃声一响,合欢宗必乱。而乱局之中,血盟才能趁势吞并散修、收编叛宗,将‘劫盟’二字,刻进整个赤羽山脉的碑石上。”
刘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竟无半分阴鸷,反倒有种近乎悲怆的坦荡:“崔兄弟果然看得透。玄音坊主确是血盟副盟主,而我……是青凤城监察司安插在商行的暗桩。”她指尖一弹,青鸾旗无风自动,旗面朱砂纹路骤然亮起,“血晶所控荒牛,实为监察司‘伏雷阵’的引信。若车队真遇血盟主力围杀,我便毁旗引爆,三十头荒牛体内埋藏的雷符同时炸开,足可撕开血盟阵型。”
崔浩眉峰微扬:“所以昨晨血盟突袭,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