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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打草惊蛇成功了(第1/3页)

在一个星期之内,池梦鲤又往瑞士银行香江办事处送了三个密码箱。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打草惊蛇。

每一次送密码箱,池梦鲤,袭人必定出现一人,每一个密码箱内都是古董,珠宝等名贵之物。

...

“放心,不会让你露面。”池梦鲤抬手示意阿聪递过一只黑色公文包,拉链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叠港币,每叠都用银行封条扎得严丝合缝,最上面那叠还压着一张折叠的A4纸——是香江警务处签发的临时身份证明,姓名栏赫然印着“陈志明”,职业:退休探目,住址:九龙城寨医馆街七号后巷二层阁楼,签发日期为三天前,盖章鲜红,边角微卷,连墨水渗透纸背的细微痕迹都逼真得令人心颤。

帕尼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混迹警界三十载,伪造证件见过不少,但能骗过警务处内部系统、连街坊口供都能提前做足的假身份……这已不是江湖手段,而是刀锋舔血之外,另起炉灶的军级调度。

“这是你的新身份。”池梦鲤把纸页抽出半寸,指尖在“陈志明”三字上轻轻一叩,“你今晚落地后,直接去医馆街七号后巷。门没锁,阁楼有床、有热水、有干净衣服,还有半瓶金门高粱。你睡到明天中午,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找我?”帕尼声音干涩,“谁?”

“宝珠。”池梦鲤端起苏打水,瓶身凝着细密水珠,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沉沉起伏,“她看见消防栓上的X,就会查‘陈志明’——这个身份三个月前就进了她的线人名录,是她自己挑的,说此人耳背、嘴严、不沾黄赌毒,只爱听收音机里的粤曲《帝女花》。她信这套,因为三个月前,你确实往医馆街寄过一封挂号信,寄件人署名就是陈志明,内容是替亡妻问一帖安神方。”

帕尼浑身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封信……是他亲手写的,只为试探宝珠是否还在监控旧渠道。他以为早已石沉大海,却不知对方不仅拆了信,还顺藤摸瓜,反向织了一张更密的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你……怎么知道信的事?”

池梦鲤没答,只将叉子重新拾起,在纸碗边缘缓缓刮擦,发出细微刺耳的“吱嘎”声。那声音像钝刀割肉,一下,又一下。舱内空调冷气嘶嘶作响,空姐静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覃凤被绑在角落,脚踝处粗麻绳勒出紫痕,她始终垂着眼,睫毛却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数那刮擦声的次数。

“你不用知道怎么知道的。”池梦鲤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平,“你只需要知道,宝珠以为你在逃,以为你慌不择路投奔旧巢,以为你是来求她庇护的落水狗——可你不是。”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子般扎进帕尼眼底,“你是饵。活饵。”

帕尼额角沁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入鬓角。他忽然明白了——池梦鲤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料,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反水。他要的,是让宝珠主动现身,是借他的皮囊,诱她踏进早已布好的死局。

“那……那覃凤呢?”帕尼嗓音嘶哑,目光飞快扫向角落,“她也是饵?”

“她不是饵。”池梦鲤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铁锈味的疲惫,“她是证物。”

话音未落,飞机猛地一沉,起落架轰然触地,轮胎与跑道剧烈摩擦,发出尖锐长啸。舷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星河倾泻,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机身震颤,覃凤身子一歪,额头撞上椅背,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她没抬手去擦,只是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越过帕尼颤抖的肩膀,直直落在池梦鲤脸上。

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像暴雨初歇后天边撕开的第一道云隙,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灰蓝。

池梦鲤迎着那目光,没躲,也没动。他慢慢把苏打水瓶放回小桌板,金属瓶底与木质桌面磕出清脆一响。

“阿聪。”他唤道。

阿聪立刻上前,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呈上。池梦鲤拆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全是黑白冲洗,边角泛黄,像是从旧档案室偷出来的。他随手抽出一张,推到帕尼面前。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九十年代初的碎花衬衫,站在九龙城寨一栋危楼门前,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女童。女人眉眼清秀,嘴角噙着一点羞涩笑意,左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女童头发剃得极短,正仰头咯咯笑着,缺了一颗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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