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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手抚在小腹上(第1/3页)

容姝,“美美是我生的,能不像我?”

盛廷琛,“的确是。”

容姝转头收回目光,随即就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不断变幻的白云。

盛廷琛就在她一旁坐着。

静默无声,耳边只有风吹浮动的声音,连带着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容姝躺在草地上睡着了过去。

盛廷琛垂眸看着熟睡的女人,白皙的脸颊因为阳光的照射浮现出两抹红晕。

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在他身边,她才是安静温和的。

容姝醒来时。

入目的是陌生的房间。

她缓缓坐起......

容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边缘,那处布料早已被她常年坐压得微微发亮。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视线平静而锐利,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薄刃:“秦先生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替盛廷泽做主。”

秦湛端坐如松,脊背挺直,袖口处一枚墨玉扣子泛着沉静微光。他没接她的话,只将目光缓缓扫过客厅——落地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浅灰地毯上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他喉结微动,声音低缓却字字分明:“盛廷琛当年送走魏蓝,是为保她命;如今她能睁眼看人,是因廷泽三年来一针一针替她扎进血肉里熬出来的。不是谁施舍,也不是谁恩典。”

容姝呼吸一滞。

她忽然想起去年深冬,盛廷泽浑身湿透站在她公寓楼下,西装领口还沾着雪水,手里攥着一张眼科医院的复诊单,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蓝蓝今天第一次看清我左手小指上的痣……她说,像颗糖。”

那时她没应声,只把门关了。

此刻秦湛的话像一根细线,猝不及防勒进旧日记忆的缝隙里——原来那场沉默,并非无关痛痒的擦肩而过,而是有人早就在暗处,用尽半生去缝合一道几乎溃烂的伤口。

她指尖顿住,嗓音却更轻了些:“所以您今日来,不是为了警告我,而是……让我转告廷泽?”

秦湛终于颔首,目光落向她小腹方向,又极快地收回,仿佛只是不经意掠过一株寻常绿植:“魏蓝下周三动最后一次角膜修复术。术后若稳定,可拆绷带。盛家老宅西厢房已收拾妥当,她回京第一夜,不必睡酒店。”

容姝怔住。

西厢房……那是盛家祖宅里唯一一间朝南、窗框嵌着百年紫檀木雕花、地板铺着整块云母石的地暖房。小时候她发烧,盛老太太曾抱着她在那间房里熬过整整七天。后来老太太过世,那屋子便再没人住,只每月由老管家亲自擦拭一次,香炉里青烟袅袅,供着一尊白玉观音。

秦湛竟连这间房都清了出来。

她喉咙发紧,想笑,却只牵动嘴角一丝极淡的弧度:“您对魏小姐,倒比对亲生女儿还上心。”

秦湛眸色未变,只淡淡道:“她不是我女儿。她是盛家欠下的债。”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风起,吹动纱帘一角,簌簌拂过茶几上一只空玻璃杯。容姝盯着那点微晃的光影,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两下,沉而稳,与腹中那尚不可察却已悄然搏动的生命节律悄然同频。

她慢慢开口:“廷泽若执意留在C市陪她做完康复训练呢?”

“那就让他留。”秦湛站起身,西装下摆垂落如刃,“但魏蓝回京那日,盛家祠堂的香火不能断。她若进门,跪的是盛家的牌位,不是某个人的脸色。”

他转身走向玄关,脚步声沉稳有力,临出门前顿了顿,背影在午光里显出几分嶙峋:“容小姐,你最近胃口不好,晨起常泛酸。孕早期忌郁结,也忌强撑。盛廷琛那边……若他真想试,就别拿美美当筹码。”

门阖上的轻响惊飞檐下一只麻雀。

容姝独自坐在原地,良久未动。保姆轻步进来收拾茶具,见她神色恍惚,迟疑道:“小姐,要不……我给您煮点山药粥?”

她摇头,指尖轻轻覆上小腹,声音很轻:“不用。等会儿我给廷泽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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