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精准打在积雪覆盖的混凝土穹顶通风口上。其中一人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插入通风口下方一处几乎被风沙磨平的凹槽——那是“天穹一号”唯一的外部机械接口。
“咔哒。”
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盖板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机油与陈年灰尘的微弱暖风,自幽深竖井中缓缓涌出。
同一时刻,原州市委大院地底三十米深处,市应急指挥中心地下堡垒内。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六十节车厢的实时热力图、轨道应力传感数据、沿线气象云图正高速流转。一名技术军官突然指着K879区间一段几乎平直的蓝色轨道线,声音陡然拔高:“齐书记!发现异常信号源!微弱,间歇,频率……正在尝试模拟‘天穹’伪基准!来源不明,但方向,正对孤峰!”
齐学斌站在屏幕前,身影被无数数据流映得明明灭灭。他没说话,只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屏幕上那个闪烁不定的红色光点上。
光点骤然放大,解析出一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十六进制编码——正是“天穹一号”当年特有的秒脉冲校验协议头。
“启动‘哨位’协议。”齐学斌声音平静无波,“全网广播,频率锁定,功率最大。”
命令落下的瞬间,孤峰顶,那扇开启的通风口内,突然迸发出一道幽蓝电弧!深埋地下的柴油发电机,轰然发出三十七年来第一声低沉咆哮!震得整座山峰积雪簌簌滑落。
K879区间,雪狼小队临时搭建的伪装帐篷内。三名全副武装的外籍佣兵正围在一台军用笔记本前,屏幕上,代表中欧班列位置的绿色光标正坚定地驶入预设伏击区。为首的队长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伸手按向引爆器的红色按钮——
“滋啦!”
笔记本屏幕猛地一黑,随即疯狂跳闪雪花!所有连接设备——夜视仪、爆破控制器、电磁脉冲发射器——在同一毫秒内爆出刺鼻焦糊味,指示灯尽数熄灭!
队长难以置信地抓起对讲机,嘶吼:“雪狼呼叫秃鹫!信号中断!重复,信号中断!我们的设备……全烧了!”
对讲机里,只有死寂的电流嘶鸣。
而此刻,原州国际陆港货运中心广场上,六十节银灰色车厢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硬光泽。车头,崭新的“原州号”金色徽标在晨曦初露中熠熠生辉。齐学斌身着常服,立于第一节车厢旁,身旁是省委书记陈正国亲自打来的加密视频通话屏——画面中,陈正国面带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期许。
“学斌,雪狼已废。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陈正国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地,“就在十分钟前,哈萨克斯坦海关通报,其边境检查站发现一批标注‘原州光伏组件’的集装箱,在X光扫描中呈现异常高密度阴影。他们要求开箱查验。”
齐学斌目光扫过面前整齐排列的六十节车厢,声音沉稳如铁:“陈书记,那批集装箱,是我昨夜亲自监督封箱的。箱内货物,是原州昆仑智算中心自主研发的‘磐石’系列工业级边缘计算服务器,每台服务器外壳采用特种稀土合金屏蔽罩,密度远超普通光伏板。他们看到的‘阴影’,是我们国家最硬的芯。”
陈正国在屏幕那头,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鹰:“好。那就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中国制造,不可撼动。”
清晨七点五十九分,原州国际陆港货运中心。汽笛尚未拉响,但整个广场已寂静如深海。两万名来自全国的货车司机、三千名原州产业工人、五百名手持五星红旗的中小学生,肃立在观礼台两侧。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那列蓄势待发的钢铁长龙。
八点整。
齐学斌向前一步,举起右手。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宏大的誓词。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西北凛冽而清冽的空气,然后,向着那列承载着三十万原州人希望与三十万卡友信任的列车,庄重地、用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属于人民公仆的礼。
“呜——!!!”
汽笛撕裂长空,雄浑,悠长,仿佛要将三十年积郁的风雪、二十年盘踞的阴霾、三十七年沉默的哨位,尽数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澄澈长音!
列车缓缓启动,银色车轮碾过崭新的钢轨,发出坚实而富有节奏的铿锵之声。车窗内,年轻的技术员们挺直脊梁,向窗外挥动双手;车厢顶部,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猎猎招展,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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