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刘备拂袖转身,背影萧索而坚定:“备此去陈留,不争一城,而争万心。待明年秋收,看谁家禾黍,漫过城墙。”
同一时刻,淮南寿春城中,甘陵立于江畔,望着浩荡东去的淮水。他身后,黎阳白衣执扇,静静而立。远处码头上,数百艘战船帆樯如林,船头俱绘赤色飞鹰——那是江东水师新帜,鹰喙衔一穗金粟,双爪踏浪而行。
“公瑾,”甘陵忽道,“你说,父亲若见此旗,可会颔首?”
黎阳微笑:“孙氏兄,令尊若在,必先问一句——此粟,可是百姓所种?”
甘陵怔住,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江鸥惊起,掠过粼粼波光,直向西天飞去。
冬尽春来,黄河冰裂,轰然如雷。陈留郊野,新翻的黑土松软湿润,农人挥鞭吆牛,犁沟整齐如线。田埂上,几个稚童追逐嬉戏,手中风筝高高飘起,风筝上绘着简单图案:一株稻穗,两把锄头,中间写着斗大二字——“种地”。
风过处,纸鸢翻飞,绳线绷紧,仿佛牵着整个春天,也牵着尚未落笔的,那部名为《汉兴》的煌煌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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