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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第1/3页)

“这是……天翼种?”

“不,这是走地鸡。”

莫瑞恩提着一捆翅膀,背后跟着一群垂头丧气的天翼种,从层层叠叠的门内走出。

在原地等着的里克看见这一幕,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

梅丽的脚步在八楼的残骸边缘顿住,碎石与焦木的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妹妹班森莎的耳朵,却迟了一瞬——她已看见了哥哥。

莫瑞恩躺在软垫上,像一尊被孩童失手摔落又勉强拼凑回去的白瓷神像。每一道裂痕都泛着蛛网状的幽微银光,仿佛有液态月光在皮肉之下缓慢流淌;而那层覆盖全身的白色火焰并非灼热,反而蒸腾出一种近乎冰霜的寒意,舔舐着裂纹边缘,使伤口既不愈合,也不溃烂,只是凝固在将死未死的临界点上。円鹿伏在他身侧,六只眼睛全部闭合,角尖垂落的反转术式已黯淡如将熄的烛芯,每一次明灭都牵动莫瑞恩脖颈处一道新绽开的细纹。

“哥……?”班森莎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地,却让整层废墟都静了一瞬。

莫瑞恩的眼睫颤了颤,竟真的掀开一条缝。那双曾盛满伦敦晨雾般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蒙着薄薄一层灰翳,可当目光落到妹妹脸上时,灰翳竟如薄冰乍裂,漾开一点真实的、几乎令人心碎的暖意。

“莎……”他喉结微动,气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苹果……甜吗?”

班森莎猛地攥紧衣角,指节发白。她没回答,只是跌跌撞撞扑到垫子边,指尖悬在莫瑞恩胸前半寸,不敢落下。她看见他锁骨处一道裂痕正缓缓渗出银色的光点,像星尘从伤口里逃逸。

梅丽单膝跪地,手指探向哥哥颈侧。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细微的震颤,仿佛稍重一分,那根纤细的颈骨就会彻底崩断。他抬头看向克莱恩,声音绷得极紧:“医生呢?教会的人呢?”

“来了,又走了。”克莱恩蹲在垫子另一侧,声音沙哑得厉害,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小腹——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正被灰雾悄然弥合,可他的脸色比莫瑞恩更苍白,“代罚者说……碰不得。蒸汽之心的工程师看了眼,说这伤……不是机械能修的。”

“不是机械能修的”,这话像一把钝刀割过梅丽的神经。他忽然想起上周日,莫瑞恩还笑着用怀表齿轮给他修好了那只走不准的老式座钟。当时哥哥指尖沾着机油,在夕阳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那怎么办?!”班森莎终于崩溃,眼泪大颗砸在莫瑞恩裂开的手背上,银光竟微微亮了一瞬,“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叫牧师?或者……或者去找那个总来送水果的伦纳德先生?他好像认识很厉害的人……”

克莱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想起亚当拾笔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皮肤下隐约浮动的、非人的金色纹路;想起莫瑞恩被劈开影子时,空气中弥漫开的、不属于任何序列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寂静。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能对眼前这对茫然无措的兄妹说出口。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没有阖上的可能。

就在此时,莫瑞恩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

不是回应妹妹的泪,而是朝向克莱恩的方向。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帕列斯……”**

克莱恩瞳孔骤缩。帕列斯!那位沉默的“偷盗者”途径古老存在,此刻正蛰伏在他识海深处,自亚当现身起便再无一丝动静——像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可莫瑞恩竟能感知到祂的存在?甚至……在濒死之际,仍想借祂之口传递什么?

克莱恩立刻闭目,精神沉入灰雾之上。识海中,那片永不停歇的灰白雾气正翻涌着不祥的暗流,雾气中央,银发老者帕列斯的身影竟如信号不良的影像般明灭不定。他双唇紧闭,眉心拧成一个绝望的结,右手死死掐着自己左腕,指下赫然浮现出与莫瑞恩身上如出一辙的银色裂纹!

“他在……锚定我……”帕列斯的声音直接在克莱恩意识里炸开,嘶哑破碎,带着某种濒临瓦解的悲怆,“用最后的‘占卜家’权柄……强行把我钉在这具身体里……克莱恩,听好!他……他不是在等死!他在……拖时间!”

克莱恩猛地睁眼,心脏狂跳。拖时间?拖谁的时间?亚当?还是……

念头未落,莫瑞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没有血,只有一缕缕银色雾气从他唇边溢出,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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