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的大鹰在死灵乱冢上空盘旋,一边缓慢地降低高度,一边发出轻柔的啸叫声,提醒着下方的死灵们。
嗖!嗖嗖嗖!
随着一连串的破空声,数支粗糙的沾毒骨箭从腐尸仆从们手中的皮绳弓弦上弹出,但大...
塔莉亚的手甲还嵌在那截温热的脊椎骨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缝间渗出的幽青油液正顺着冥铜纹路蜿蜒爬行,像活物般试图钻进甲胄接缝。她没抽手,任那黏滑的液体在掌心灼烧出细小的白烟——这温度不对。不是腐化,不是溃烂,是某种缓慢沸腾的、被压抑已久的代谢余热。
萨麦尔的手甲扣得更紧了,灰眼睛没有眨,瞳孔边缘浮起一圈极淡的银晕,像是被月食前最后一点铜光擦过的刃口。他没看地上那摊正在气化的肉泥,目光钉在塔莉亚脸上,仿佛要透过乌沉头盔的狭长视窗,直接凿进她眼窝深处。
“你们。”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却震得塔莉亚耳甲嗡鸣。不是疑问,不是确认,是烙印式的宣告。
塔莉亚喉结动了动。头盔内循环系统正将一股铁锈味的冷气泵入鼻腔,可她尝到的却是刚才拔骨时溅入口中的腥甜——那不是血,是某种带着薄荷凉意的胶质,混着微量铜粉的微涩。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黑曜裂谷初遇萨麦尔时,他撕开自己左臂皮肉,露出底下缓缓搏动的、缠绕着铜丝的暗红肌束:“你看,我的血里也住着它。”
当时她只当是魔族自毁式炫耀。现在才懂,那不是炫耀,是邀请。
“你松手。”她终于开口,金属声调比平时更哑,“肩甲铆钉快断了。”
萨麦尔没松。反而将她整个往前带了半步,两人胸甲几乎相撞。他低头,额头抵住她头盔顶部的凸起装饰——那原是仿古鸢尾花造型,如今被灵能辐射蚀出蛛网状金纹。“它说你是叛离的残渣。”他呼吸喷在头盔面罩上,凝成一层薄雾,“可它没说错——你早把它的烙印种进我骨头里了,塔莉亚。三年前在裂谷,你往我伤口里埋的那片星炉残片,现在正和我的脊椎一起跳。”
塔莉亚猛地抬头。头盔撞上他额角,发出沉闷的铛一声。视野瞬间晃动,植入物UI自动校准,右下角跳出一行猩红小字:【检测到高浓度异相铜同位素共振——来源:宿主左肩胛骨深层组织】。
她左手仍攥着那截滴油的脊椎,右手却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肩甲内侧——那里有道旧疤,形状像一枚被踩扁的铜铃。
“你什么时候……”话没说完,地面突然一颤。
不是塌陷,不是震动。是整片金红色林地同时向上“吸”了一口气。
所有灌木的叶片翻转,叶背银白脉络亮起;长草齐刷刷倒伏,草尖凝聚出米粒大的荧蓝水珠;连远处那只飘走的蘑菇巨兽都停住了,菌盖缓缓张开,露出内部螺旋排列的、正在高速旋转的孢子囊。
萨麦尔倏然抬头。穹顶之上,数以万计的荧光藻屑正逆着重力向上聚拢,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的星尘,在巨大空洞中央形成一道缓慢旋转的蓝色漩涡。
【警告:灵能潮汐异常——检测到第七生态区核心节点苏醒。】
不是侵蚀体在动。是它死后,被镇压千年的本体终于松开了最后一道闸门。
塔莉亚松开脊椎骨。那截骨头刚落地便自行竖立,八节椎骨咔咔咬合,顶端裂开一道缝隙,涌出浓稠如汞的幽青液体,在空中拉出七条纤细丝线,精准刺入周围七具骸铸战士的眼眶。战士们动作骤停,空洞眼窝里亮起同心圆光斑,随即齐刷刷转向塔莉亚,六柄爆铳无声抬起,枪口对准她眉心。
“别动。”萨麦尔的声音绷成一根钢弦。他松开塔莉亚肩甲,右手却闪电般抽出腰间短匕——不是圣铁,是柄通体漆黑的冥铜匕首,刃身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动的微型符文。
塔莉亚没动。她盯着最近那具骸铸战士空洞的眼窝,忽然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乌沉金属哐当落地,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额角有道淡金色细痕,形状恰似被铜铃轻叩过。她直视着战士眼窝里的幽青光斑,轻轻开口:“安士巴。”
战士眼中的同心圆骤然收缩。
“第七生态区编号A-7,你负责维护荧光藻丝湿度调节器,上个月偷吃三颗硬化浆液球,被穴居者举报后罚去刷洗十次磷火苔藓。”塔莉亚语速很慢,每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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