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吗?”
钟黎闻言也是站起身来,心中有些惊喜。
这被三个女人当成玩具轮流用的苦日子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虽然与她们切磋对钟黎自己帮助也挺大的,这几天他的灵感收集数据收集...
手术室的门在钟黎身后无声滑开,冷白灯光倾泻而出,将姚乐那张写满敬畏与踌躇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下身那件洗得泛灰的研究所工装还沾着几点未干的血渍,在光线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那是闻翊剥皮时溅上的,也是这间实验室今夜最真实、最滚烫的证词。
钟黎没回头,只抬手摘下鼻梁上那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一双眼睛平静如古井,却仿佛盛着整片沉落的星海。他指尖微动,一缕灰白月华自指腹悄然浮出,如活物般缠绕三圈,又倏然散作细碎光尘,无声无息渗入空气。姚乐喉结一滚,下意识后退半步,武仙本能让他脊背发麻——那不是灵压,不是威势,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在呼吸,在低语,在重塑此方空间对“存在”的定义。
“阴阳宗的事,不必再查。”钟黎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轻轻划开了姚乐心头最后一道犹疑,“你大姐说的没错,世上确有一个阴阳宗,也确实只有一人。但那人不是我。”
姚乐瞳孔骤缩:“那……”
“那是我的师门名号,亦是我行走诸界的凭信。”钟黎将眼镜收进胸前口袋,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一封旧信,“可我既非宗主,亦非传人。我只是……暂借其名,行山海之法。”
姚乐怔住。他见过太多伪装者——冒充世家嫡子的流民,顶替陨落真君的邪修,乃至盗用古神名讳蛊惑众生的伪先知。可眼前这少年说话时,眉宇间没有半分倨傲,亦无丝毫诡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坦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天要下雨,草木要生,而他,恰好姓钟,名黎,字不妄。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肖楠。
她站在门内光影交界处,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手腕,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淡青鳞粉。她没看姚乐,目光全落在钟黎背上,像在确认某件失而复得的器物是否完好无损。
“钟黎博士……”她顿了顿,喉间似有千言万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她醒了。”
钟黎颔首,抬步欲入。
姚乐忽地开口:“那仙先生!若……若澜星真是书院考场,您以为,考题会是什么?”
钟黎脚步微滞,侧过半张脸。走廊顶灯在他睫毛下投出两道极淡的影,像两弯新月悬于眼底。
“考题?”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们一直盯着考卷,却忘了最根本的一问——谁出的题?”
姚乐一愣。
钟黎已推门而入。
手术台边,闻翊正缓缓睁开眼。她眼睫颤得厉害,像被骤雨打湿的蝶翼,瞳孔深处却澄澈得惊人,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光源,也映着自己新生的皮肤——那不是寻常血肉该有的温润色泽,而是覆着一层极薄、极柔的珍珠母贝光泽,细看之下,竟有无数微不可察的银色纹路在皮下缓缓游走,如同活水,如同呼吸。
她动了动手指。
指尖划过胸口,触感微凉,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来自深海的踏实感。没有剧痛,没有撕裂,甚至没有寻常术后那种混沌的眩晕。只有一种……被托举着的安稳。
“姐……”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梦见……海底有座城。”
肖楠蹲下身,指尖悬停在她腕脉上方半寸,感受着那搏动有力、节奏奇异的心跳。“鲛人血脉初醒,梦中见渊墟,正常。”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心率比术前快了十七次,血压稳定,神经反射……完美。”
闻翊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明亮。“所以……我成了?”
“成了。”肖楠点头,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按在她腕上,“你不再是‘可能’承受鲛人仙骸的人。你是第一个……真正驯服它的人。”
闻翊没接话。她慢慢抬起手,凝视着掌心。那层新生的皮肤之下,银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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