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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要都这么贪就好了(第1/3页)

“太可恶了,他们简直就是强盗,刽子手~”罗梦云握着拳头激愤道。

人家两口子好着呢,可没吵架。罗梦云说是要留下来盯着骆子祥,实际上没去后方是因为潜伏,她可是骆子祥的联络员,去了后方还怎么联络。...

黄竞武系上围裙的动作很熟稔,袖口挽到小臂三分之二处,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他没用厨房里那套新换的搪瓷碗碟,而是从橱柜最底下拖出一只磨砂玻璃罐——里头腌着脆生生的酱黄瓜,是罗梦云前日亲手做的,酸辣爽脆,下酒极佳。他捞了三根,斜刀切片,再撒上半勺白芝麻,油锅烧热,泼一勺滚烫的花椒油下去,“滋啦”一声,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孙德发鼻子动了动,仰脖灌下半杯二锅头,喉结上下一滚,眼睛却盯着厨房门帘晃动的影子:“这小子……手脚比咱还利索。”

傲天叼着花生米,含糊道:“可不是嘛!昨儿我见他在后巷帮老裁缝扛布匹,肩膀一沉一卸,稳得很。那老裁缝说,他连着三天早上五点就来,不图钱,就为学一手‘暗线缝’——说是要给谁改件旧旗袍。”

波儿“噗”地喷出一口酒:“改旗袍?他一个大男人,摸针线?”

话音未落,门帘掀开,黄竞武端着个青花小碟进来,酱黄瓜片码得整整齐齐,油光泛亮,芝麻粒粒分明。他把碟子往桌角一放,又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只粗陶碗,盛着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雪白软糯,浮着几颗红枣。“孙哥,廖哥,波儿哥,傲天哥,”他挨个点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儿在码头碰见叶小姐了。”

屋里霎时静了一瞬。孙德发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傲天嚼花生的腮帮子僵住,波儿刚剥到一半的花生壳“咔”地捏碎,碎屑簌簌掉进酒杯里。

叶玲玲。

这个名字像一枚冷铁钉,楔进他们惯常的喧闹里。

廖荣盛最先回过神,伸手捻起一片酱黄瓜送进嘴里,脆响清脆:“她咋说?”

黄竞武没立刻答,只低头解围裙带子,手指慢条斯理地绕了个活扣,才抬眼:“她说,船开了,黄老和姚先生都平安上了甲板。临开船前,姚先生回头看了眼魔都方向,站了整整三分钟。”他顿了顿,喉结轻滑一下,“叶小姐说,姚先生当时穿的是那套袄裙,蓝底白梅,袖口绣着极细的金线——是骆先生让人备的。”

孙德发“啪”地拍了下桌子,震得酒杯跳了跳:“好!这事儿算落了地!”他抄起酒瓶,给自己满上,又给黄竞武倒了一杯,“来,喝一个!你爹那事……我们心里有数。”

黄竞武没接酒杯。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虎口一道浅淡的旧疤上——那是去年冬夜替黄竞武挡下巡捕房皮鞭时,被铁链子刮出来的。疤痕早已褪成粉白,可每次握紧拳头,它仍微微凸起,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孙哥,”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我看见特务头子陈砚秋了。”

屋内空气骤然绷紧。傲天手里的花生壳“啪嗒”掉在桌上,像一声短促的枪响。

陈砚秋。

这个名字比叶玲玲更沉,更冷,更带着一股铁锈味的腥气。他是光方在魔都最锋利的一把剃刀,专剃那些不肯低头的脖子。去年腊月,他亲手把地下联络站十二个人的名字写进呈报,次日清晨,十六铺码头的江水泛了整整三天的红。

“他在哪?”孙德发问,酒意全消,眼神锐利如刀。

“慈善会后巷。”黄竞武抬眼,目光扫过三人,“他没进会场,一直站在梧桐树影里,抽了三根烟。烟头摁灭时,正对着孙夫人离开的方向。”

波儿猛地坐直:“孙夫人?”

“嗯。”黄竞武点头,“他盯的不是孙夫人,是孙夫人身后那个提黑皮箱的年轻人——穿灰西装,戴圆框眼镜,走路左脚微跛。叶小姐说,那人叫周默,是港岛来的账房先生,但昨夜十一点,他在外滩三号仓库跟陈砚秋的手下碰了头,递过去一只牛皮纸信封。”

廖荣盛慢慢放下筷子,银耳羹的甜香此刻尝起来竟有些发苦:“信封里是什么?”

“不知道。”黄竞武摇头,“但叶小姐说,周默走后,陈砚秋没回公馆,直接去了法租界巡捕房档案室,调了三年前‘梧桐里火灾’的卷宗——那场火,烧死了七个人,其中六个是学生,还有一个,是黄竞武同班的物理系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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