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十分有冲击力。
标注了时间,地点,但却模糊化了人名。
不是不能宣传,而是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观众们看得愣神,心中有无数的滋味流淌着。
随着那句奋斗终身,至死方休后,画面...
陆钏的左脸迅速肿起,火辣辣地烧着,耳朵里嗡鸣不止,像有千只蜜蜂在颅内振翅。他下意识摸向眼镜,指尖触到冰凉碎裂的镜片边缘,却不敢去捡——父亲的手还悬在半空,青筋暴起,指节发白,那不是寻常的震怒,而是某种濒临崩断的窒息感。
包间里死寂。火锅汤底还在咕嘟冒泡,红油翻滚如血,羊肉蜷缩着沉入浑浊汤中,再不见初时鲜嫩。邵馨手里的酒杯停在唇边,张元夹着毛肚的筷子僵在半空,王权安正仰头灌下的半杯白酒缓缓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衬衫前襟,洇开一片深色水痕。管唬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锐响,他一把拽住老陆胳膊:“陆局!陆局您先松手!钏儿他……他喝多了!”
老陆没看他,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住陆钏,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你看了今晚电影频道的节目?”
陆钏下意识摇头,又迟疑着点头,嘴唇哆嗦着想辩解:“爸……我……我没看直播……助理说……说苏南胡说八道……说他嫉妒……”
“胡说?”老陆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干涩、空洞,像枯枝被踩断,“他骂你‘用日本兵良知掩盖屠杀本质’,是胡说?他点出百亮投资背后关联角川映画收购小映的旧事,是胡说?他问你——刽子手跪地忏悔,你就该递上原谅书?这他妈是胡说?!”
最后一个字炸开,震得吊灯上的水晶挂坠都在轻颤。陆钏膝盖一软,往后踉跄半步,脊背撞上包间门板,木纹凹槽硌进单薄衬衫。他这才发现父亲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折叠报纸,头版赫然印着加粗黑体标题:《“角川”身影浮出水面?南京题材电影投资方疑涉战时宣传企业》。右下角小字标注:据内部信源,总局已启动对相关影视项目专项资金流向的初步核查。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陆钏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嘶气音。他猛地想起昨天庆功宴上张元随口提的一句:“百亮那边财务挺有意思,账目走得都是海外离岸公司,最后汇入一家叫‘樱井文化咨询’的东京实体。”当时他还笑着举杯:“跨国合作嘛,多正常。”
“不正常!”老陆一脚踹翻旁边空凳,木腿砸地迸裂,“小映当年为侵华日军拍摄《大东亚共荣圈纪实》,给731部队做‘卫生防疫’伪纪录片,你当那是放烟花?!现在它控股的角川映画,转头投你的电影,让你把角川写成被迫参军、目睹暴行后精神崩溃的‘悲剧人物’?你知不知道档案馆里那些幸存者证词原件,每一页都浸着血?你知不知道张纯如女士写《南京大屠杀》时,在耶鲁大学图书馆抄录日军士兵日记抄到手指溃烂?!”
陆钏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开机前在长影厂史馆看到的实物——泛黄的《朝日新闻》号外,标题《皇军攻克南京》,配图是日军军官在中山门城楼上挥舞膏药旗;还有半截未烧尽的慰安所登记簿,墨迹被血渍晕染成暗褐色。当时他皱着眉让场务撤走:“太刺激,影响演员情绪。”如今那血渍仿佛正顺着纸页蔓延,爬过他的手腕,烫得皮肉滋滋作响。
“爸……我真不知道……”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剧本是陈教授改的……他说要‘突破单一叙事’……说……说西方观众需要理解‘人性复杂性’……”
“陈教授?”老陆冷笑,从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你猜他上个月刚领了角川映画驻京办的‘中日文化交流特别贡献奖’?奖金五十万,由百亮代付,走的是文化扶持专项补贴通道!”纸张散落,最上面一页盖着鲜红公章,日期正是陆钏拿到首笔千万投资的当天。
包间门被推开一条缝,助理探进头,脸色惨白:“陆导……苏南导演刚发了微博,转发了《人民日报》海外版一篇评论,标题叫《历史不是任人涂抹的橡皮泥》……底下三小时转发破百万,话题#南京不能文艺化#冲上热搜第一……长影官微刚刚发声明,说‘支持苏南同志坚守历史底线’……还有……还有央视六套今晚黄金档,临时插播《南京!南京!》重映预告,片尾字幕特别打出一行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拒绝遗忘的人’。”
话音未落,陆钏手机疯狂震动。不是来电,是微信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刺耳蜂鸣。他颤抖着解锁屏幕,置顶对话框里,经纪人发来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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