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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大办葬礼!仙官齐至!苏家立碑!(第2/3页)

,连城隍庙香火钱都管得明明白白。”

陈玄素拍了拍手,拂去并不存在的尘:“曲阜那把火,烧的是捆着乐工手脚的绳子,不是乐谱本身。倒是你——”他目光扫过女子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铃身铸着十二律名,唯独缺了“南吕”一环,“当年‘乐正’一脉最后传人,如今替谁跑腿?”

女子冷笑一声,骨笛突兀响起。

并非乐音,而是类似冰锥刮过石板的锐响。油车四周空气霎时扭曲,草叶边缘泛起霜晶,连飞过的麻雀都僵在半空,羽尖凝出细小冰棱。谢珩终于出手,右手食指凌空疾书,写下一个“止”字,朱砂未干,字迹已化作血色光幕挡在陈玄素身前。冰晶撞上光幕,迸出细碎金芒,簌簌落地,竟化作寸许长的青铜编钟残片,每片内壁都蚀刻着同一个字:“僭”。

陈玄素却在此时弯腰,拾起地上半片被踩扁的蒲公英绒球。他指尖凝起一缕青气,轻轻裹住绒球,青气游走如活蛇,刹那间,绒球膨胀、延展、重组——竟化作一只通体碧绿的蝉,薄翼振颤,发出嗡嗡低鸣。蝉翼透明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篆文流转,正是《周礼·春官》中失传已久的“司巫祝祷”篇。

“你修的是‘蜕壳术’?”女子脸色第一次变了,“此术早随商周巫祝断绝,连曲阜藏书阁的拓片都只剩半页……”

“断绝?”陈玄素将碧蝉托在掌心,蝉翼忽停,双目转为幽紫,“不过是被人埋得太深。”他掌心青气暴涨,碧蝉轰然炸开,青雾弥漫中,雾气凝成十二具人形虚影,皆穿玄端礼服,手持不同礼器:有人执圭,有人捧簋,有人悬磬,最前方那人腰悬青鳞玉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正是方才纸鹤幻象中,那个与陈玄素酷似的少年。

十二虚影齐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既似钟鸣,又似埙响,更似无数人同时诵读同一段早已湮灭的誓词:

“吾等不祀天地,不拜君王,唯奉礼法为神明。礼存,则魂不堕;礼崩,则骨成灰。今以身为椁,以血为漆,封此道于青阳地下三百丈——待新礼重铸之日,再破土而出!”

女子手中骨笛“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她猛地后撤三步,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直蔓延至油车轮下。车夫低吼一声,挥鞭抽向虚空,鞭梢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半幅地图:山川走势扭曲如绞索,七座城池标着朱砂红点,青阳居中,其余六点呈北斗状环绕,每座城池名字旁都注着小字——“曲阜:乐正遗册”“洛邑:九鼎铭文”“邯郸:赵氏宗庙乐谱”“临淄:稷下钟律”“郢都:楚巫祝祷辞”“咸阳:秦篆礼器图”。

地图最后一笔落定,女子袖中倏然飞出七枚青铜币,币面铸着不同礼器图案,边缘皆刻着“僭”字。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七枚铜币上,血光暴涨,铜币腾空而起,悬浮成北斗之形,星光般坠向地面——第一枚砸在槐树巷旧址,青砖翻涌,露出半截黑檀棺材;第二枚落于学宫藏书阁地窖,砖缝渗出墨色汁液,凝成《乐经》残章;第三枚击中城隍庙香炉,炉中三炷香齐断,断口处飘出童谣般的吟唱:“礼崩兮乐坏,钟毁兮鼓裂……”

谢珩忽然上前一步,挡在陈玄素身前。他解下腰间玉珏,掌心覆上,玉面顿时浮现金色纹路,竟与女子铜币上的“僭”字同源同构。他闭目低语:“谢氏先祖,曾为周室‘司尊彝’,掌礼器铸造。家传玉珏,实为‘礼器印信’——印信所至,伪礼自溃。”

女子盯着那玉珏,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裂帛:“印信?哈!你们谢家那枚玉珏,早在昭王十九年就熔了重铸!如今这块,是拿秦陵殉葬俑手中的赝品仿的吧?!”她猛地撕开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道青鳞纹——与陈玄素昨日所得鳞片纹路完全一致,只是更大、更深,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真正的印信,早随周礼一同埋进地底。你们这些守墓人,守的不过是空棺材!”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退,足尖点在油车顶棚,整个人化作一道靛蓝流光,直射青阳城最高处的观星台。途中经过之处,瓦片尽数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朱砂符线——那些线条并非绘制,而是用活人的指甲生生抠出来的,每一道都深及木筋,蜿蜒成巨大的“礼”字阵图。

陈玄素没追。

他蹲下身,从土埂裂缝里挖出一块冻土。土块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半腐的竹简,简上墨迹斑驳,唯有一行字清晰如新:“丙申年冬,青阳令陈恪,焚《乐经》残卷于槐树巷,火中见青鳞舞,始知礼非桎梏,乃薪火也。”

他指尖抚过“陈恪”二字,指腹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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