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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薛桃:……也无多少滋味。(第1/3页)

东宫

宫灯静静而燃,向周围散发出一股宁静祥和的光晕。

刘如意和谢鸣鸾就着几案用罢晚膳。

谢鸣鸾柔声道:“殿下前些年,率骑兵深入草原,奇袭了匈奴人的后方?”

刘如意点了点头,...

于陵城外,秋风卷着枯叶掠过营垒,甲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齐军大营连绵十里,白幡如雪,灵幡招展,哀乐低回,却掩不住帐内杀气蒸腾。昌国端坐中军帅案之后,手指叩击案沿,节奏沉缓而有力,似在丈量人心起伏的间隙。魏勃立于阶下,腰杆挺直如松,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见有人眉宇间尚存躁动,有人则垂首凝思,神色晦明不定。

“世子。”魏勃忽而开口,声如金石相击,“臣昨夜遣三队斥候,分赴历下、昌国、临淄三地探察,得一密报——朝廷羽林骑已悄然北上,绕行博阳山道,未走官驿大道。”

帐内霎时一静。昌国瞳孔微缩:“绕博阳山?那条路窄狭陡峭,车马难行,羽林骑竟敢弃大道而择险径?”

“正是如此。”魏勃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裹就的简册,双手呈上,“此乃斥候所绘山道图,标注了七处可设伏隘口,另附羽林骑行军痕迹——蹄印深浅不一,显是轻装疾进,且每五十里必留暗记,分明早有预谋。”

昌国展开简册,指尖划过墨线勾勒的山势走向,眉头越锁越紧。他非不知羽林骑之悍,然更知其主刘如意向来重势不重险,此番反常,必有深意。他抬眼望向魏勃:“你既知其行踪,可曾布防?”

“已令昌国尉率五千锐卒,连夜进驻博阳山南麓的‘断脊岭’。”魏勃语声低沉,“岭上古松参天,林密石嶙,唯有一条羊肠小道穿谷而过。臣命人伐木塞道,掘陷坑三十六处,又于两侧高崖埋伏强弩手三百,另设火油竹筒二十具。若羽林骑果真由此而过,纵不能全歼,亦必使其折损三成以上,溃不成军。”

昌国缓缓点头,神色稍霁。然未及开口,帐帘忽被掀开,一名亲兵踉跄而入,甲胄染尘,额角沁血:“启禀世子!西营哨骑急报——曲城侯蛊逢亲率三千玄甲骑,今晨突袭我昌国粮屯!”

“什么?”昌国霍然起身,案上铜爵震翻,酒液泼洒如血,“昌国粮屯?不是说已加派步卒结寨守御?”

“是……是!”亲兵喘息未定,“蛊逢绕过东面两座坞堡,自西南野径切入,破寨只用了半炷香工夫!粮仓十三座,焚毁九座,余者皆被泼洒桐油,火势延烧不绝……昌国尉闻讯驰援,反遭玄甲骑佯退诱入山谷,中伏落石,折损千余!”

帐中诸将面色骤变。中尉胡燕一步踏前,声音发紧:“昌国屯粮,乃我十万大军半月之食!九仓尽毁,余粮仅够十日支用……世子,若朝廷再迟滞不战,我军岂非坐困死地?”

昌国默然良久,指节捏得泛白。他忽然转身,取下壁上悬挂的青铜剑,锵然出鞘,寒光映照他眼中最后一丝犹疑——碎了。他抬手一挥,剑锋劈开案前垂挂的素绢帷帐,裂帛之声清越刺耳:“传令!明日寅时,全军拔营,逼临于陵西寨!”

帐内一片哗然。

魏勃上前半步,欲言又止,终只低声道:“世子……此乃孤注一掷。”

“孤注?”昌国冷笑一声,将长剑重重插回剑鞘,声如裂冰,“若不逼其决战,待周勃八万车骑合围于陵,卫王十万步骑压境彭城,楚国溃散,我齐国便真成瓮中之鳖!刘如意想磨我锐气?好!我偏要撞碎这口瓮——看他敢不敢接这一撞!”

翌日寅时,齐军鼓声震野。十万将士披甲执锐,白幡不再飘摇,尽数卷束于矛尖,灵幡收尽,哀乐停歇,唯余铁甲摩擦的沙沙声与战马焦躁的喷鼻声交织成一片肃杀。昌国亲乘驷马戎车,立于阵前,玄色披风猎猎翻飞。魏勃横刀立马,左右俱是齐国最精锐的“重戟营”与“车弩营”,三百辆战车列成锋矢之阵,车轮碾过干硬土地,辙痕如刻,隐隐透出同归于尽的决绝。

于陵西寨,汉军营垒森然。壕堑深阔,鹿砦密布,营墙之上箭楼林立,弩机寒光闪烁。刘如意并未登台观敌,而是盘坐于中军帐内,膝上摊开一幅羊皮舆图,指尖正点在昌国粮屯方位——那里,墨迹新添一个朱砂圆点,旁边批着两字:“已焚。”

宋昌立于帐侧,低声禀报:“殿下,齐军已出昌国,直扑我营西垒。魏勃亲率重车为前锋,车弩手皆持三石强弩,箭镞淬毒,射程逾二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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