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技校扩建——教当地人怎么修我们的发动机,怎么焊我们的装甲板,怎么……给机器狗换脑子。”
莫萍绍点头记下,又迟疑道:“那……盲盒呢?商城里那个‘?’号还在。”
雷伯特已握上门把手,闻言侧过脸,阳光从走廊斜射进来,在他右颊投下一小片锐利阴影:“把它撤了。换新链接。”
“换什么?”
“写八个字。”他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国产替代,现货直发’**。”
说完,他大步走进刺目的白光里。
电梯下行时,雷伯特没看楼层显示。他盯着不锈钢轿厢壁映出的自己: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沾着一点机油污痕,左耳垂上那颗小痣在金属反光里忽隐忽现——和二十年前在福州老机床厂车间里,他蹲在父亲身后递扳手时一模一样。
叮。
负一层到了。
地下车库弥漫着橡胶与柴油混合的浑浊气息。他的座驾停在C区第三排,一辆改装过的奔驰G63,保险杠上还留着上个月在朱巴河谷被RPG擦过的焦黑划痕。保镖已拉开车门,冷气如刀锋般涌出。
雷伯特却没上车。
他转身走向角落那台不起眼的叉车。驾驶室玻璃蒙尘,仪表盘上贴着张褪色的阿拉伯文纸条,写着“勿动——油路故障”。他拉开锈蚀的驾驶室门,弯腰钻进去,伸手探向座椅下方——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金属凸起。
咔哒。
一声轻响。
座椅底部暗格弹开,露出一个三十公分见方的铅盒。盒盖内侧,蚀刻着三行小字:
> **“此物代代相传,非至绝境不可启。
> 启者当知:盒中无器,唯火种耳。
> ——陈国栋,戊子年冬”**
雷伯特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芯片,没有硬盘,只有一叠厚实的铜版纸,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他抽出最上面一张——那是手绘的电路图,线条遒劲如刀刻,标注全是中文楷书:“主控芯片散热路径优化(2009)”;第二张是密密麻麻的MATLAB代码打印稿,页脚批注:“此段可删,但须补入新滤波器——数据来自西沙礁盘实测(2011)”;第三张……竟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背景是福州三坊七巷的马鞍墙,照片里少年雷伯特站在父亲肩头,手里举着个用易拉罐和橡皮筋做的简陋六足模型,笑得没心没肺。
他静静看着那张照片。
车库顶灯滋滋闪了一下,光线骤然昏暗。阴影漫过他半张脸,又缓缓退去。
雷伯特合上铅盒,重新卡进座椅暗格。起身时,他顺手从叉车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活动扳手,金属沉甸甸的压在掌心。
走出车库,烈日当空。
他没坐车,而是沿着厂区外围的碎石路缓步前行。两侧是正在浇筑的地基,钢筋裸露如巨兽肋骨;远处,新扩建的复合装甲板生产线正轰鸣作业,滚烫的铝液在真空炉中翻涌,映得半边天空泛着妖异的橙红。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是土耳其MIT情报局局长哈坎·菲丹的加密频道。
雷伯特接起,听筒里传来压低的、带着浓重安纳托利亚口音的英语:“布鲁斯先生,埃尔多安总统希望知道……贵司是否考虑为土耳其陆军提供‘定制化智能地雷’?价格不是问题,但要求——”对方停顿两秒,呼吸声粗重,“**能识别沙特军官制服,且仅对其引爆。**”
雷伯特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前方工地上飘扬的索马里国旗——那面蓝底白星的旗帜,在热风里猎猎作响,旗杆顶端,不知被谁用红漆涂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齿轮图案。
他对着手机,轻轻笑了声。
“菲丹局长,”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请转告总统先生……我们不卖地雷。但我们卖铲子。”
“铲子?”
“对。”雷伯特抬手,指向远处正在吊装的巨型龙门吊,“就是那种——能把整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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