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一铲一铲,铲成你们想要的形状的铲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五秒。
“……我立刻向总统汇报。”
“不急。”雷伯特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颗被车轮碾过的碎石,指腹感受着砂砾的粗粝,“等你们先学会,怎么把铲子握稳。”
他挂断电话,将碎石随手抛向远处。
石子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坠入尚未凝固的混凝土基坑。噗的一声轻响,旋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打桩机轰鸣里。
雷伯特直起身,抬手抹了把额角汗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视野边缘,仿佛又看见那个蹲在福州老厂房水泥地上的少年——正用粉笔在地上画满歪斜的六足轨迹,粉笔灰沾满鼻尖,而父亲宽厚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带着机油味的体温,稳稳压住那支不停颤抖的粉笔。
那时他不懂什么是封锁,什么是围猎,什么是价值百亿的算法与一张泛黄的纸片之间的重量。
他只知道,只要手里的粉笔不断,地上的路,就永远能画下去。
雷伯特迈步向前。
碎石路尽头,摩加迪沙港的方向,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正缓缓靠岸。船舷上漆着模糊的汉字:“闽海渔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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