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艺洲的同学们之所以如此看重《那些年》这个项目。

除了资源确实难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把这次合作作为跳板，得到神奇文化的青睐，从而签约这家公司。

前不久，范兵兵脱离华宜成立了...

夕阳熔金，把片场边缘那排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几根被风扯歪的墨线。沈奇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半瓶冰镇乌龙茶，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意钻进皮肤里，却压不住额角渗出的细汗。他刚和刘艺菲拍完一场公园长椅对峙戏——不是演，是真对峙。刘艺菲下午三点就到了，没带助理，只拎个帆布包，里头塞着三盒清咽滴丸、两支医用棉签、一小管蜂胶软膏，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用蓝墨水写着：“舌下溃疡，忌辣，忌咖啡，忌李暗。”最后三个字被红笔狠狠圈了三道。

她坐下来第一句不是问台词，是掀开下嘴唇给沈奇看：“看见没？白边，黄点，一碰就出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沈奇伸手想碰，她立刻偏头躲开，眼神凶得像护崽的母豹：“你手上有防晒霜！香精会刺激创面！”沈奇讪讪缩回手，拧开茶瓶递过去。她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吞咽时眉头拧成疙瘩，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这模样让沈奇想起《星星》里那个在暴雨中跪着擦洗祠堂青砖的寡妇——不哭，不叫，只是把脊梁骨挺成一道绷紧的弓弦。

“你真打算让煤老板走红毯？”刘艺菲把空瓶子捏扁，金属发出刺耳呻吟，“唐大川那边答应了？”

“他签单比签离婚协议还利索。”沈奇掏出手机晃了晃，“刚发来消息，说今晚要带七个‘新晋文化投资人’去酒店顶楼打麻将，顺便观摩咱们红毯调度。”他顿了顿，拇指在屏幕上划出一张照片：唐大川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正把一叠百元钞票塞进募捐箱缝隙里，箱子上“华夏风尚”四个烫金大字被他袖口蹭掉了一小块漆皮。“他说，这叫行为艺术——资本裸奔。”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随即捂住嘴呛咳起来。沈奇赶紧递上蜂胶软膏，这次她没躲，任他指尖沾着淡黄色膏体，小心翼翼涂在自己下唇内侧溃烂处。药膏微凉，带着蜂蜜的甜腥气。“你手抖什么？”她闭着眼问。

“怕戳破你血管。”沈奇盯着她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颤影，“你昨天在华表奖后台，跟李兵兵聊了十七分钟四十三秒。他夸你‘眼神有光’，你回他‘您才是真光’——这话我让助理扒了监控录像逐帧听的。”

刘艺菲猛地睁眼：“你监视我？”

“监视你的人太多。”沈奇把软膏盖拧紧，声音忽然低下去，“金莎今天凌晨两点发了条微博，配图是《色戒》威尼斯首映礼海报，文案只有三个字：‘等你呀。’定位显示她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他停顿片刻，看着刘艺菲瞳孔骤然收缩，“她没买去威尼斯的机票，但没值机。我在飞常准查的。”

晚风突然卷起一阵落叶，打着旋儿扑向两人脚边。刘艺菲弯腰捡起一片银杏叶，叶脉在余晖里透出半透明的金线。“你知道她为什么选这个时间发？”她把叶子翻过来，叶背密密麻麻爬着细小黑点，“这是蚜虫产的蜜露，黏手，招蚂蚁。她就想让人看见——看见她为李暗的电影‘甜蜜守候’，看见她和《色戒》的‘天然联系’。”她指尖用力，叶片咔嚓裂开一道细纹，“可惜蚜虫再勤快，也酿不出蜂蜜。”

沈奇没接话。他盯着那道裂痕，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横店影视城道具库撞见的旧事：金莎蹲在霉斑斑驳的胶片箱旁，用指甲刀一点一点刮掉《云水谣》样片盒上的火漆印。当时他以为她在偷师，后来才懂——那是她在练习剥离。剥掉别人故事的包装，好把自己的名字刻进去。

“郭帆今天拍戏摔了三次。”刘艺菲把碎叶扔进垃圾桶，“吊威亚绳突然打滑，他后腰磕在钢架上，淤青蔓延到肋骨下面。”她忽然抬眼直视沈奇，“你让他试那场戏，明知威亚组新来的副导没验过绳索承重。”

沈奇沉默着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未愈的暗红色勒痕：“上周五，我在片场听见金莎跟造型师说，‘沈奇肩宽适合露锁骨，但刘艺菲穿高领显脖子长’。”他指尖按在伤痕上，声音平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所以我也摔了一次。威亚组现在看见我，比看见消防车还紧张。”

远处传来场务的吆喝：“C组收工啦！明天早八点转战国贸三期天台！”刘艺菲忽然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A4纸。纸上是手绘的红毯动线图，用红蓝铅笔标着二十一个箭头。最醒目的是中央位置——那里本该是明星通道，却被她画了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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