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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5章停职不是结案 陈默顺藤摸瓜(第1/3页)

就在陈默同穆远征对话时,嘉河县委小会议室,由市纪委、市公安局抽调的人员正在审讯失联的石桥村包村干部名孙德林。

面对一系列的盘问,孙德林承认他是接到杜明川的秘书小钱的电话,才开始逐户打电话。

而村里的冲突结束后不久,钱秘书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

把手机关了,先出去避两天,等县里把口径统一。

审讯完孙德林后,王斌第一时间把询问记录送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看着王斌送来的审讯材料,没有立即表态,又拿起了另一......

陈默合上嘉河县文件夹,抬眼看向窗外。晨光正斜斜地切过市委大院西侧那排老槐树的枝杈,在玻璃窗上投下细密而晃动的影子。他忽然想起昨天晚饭时杨国成说的那句话——“永州不是一天变成现在这样的”。这句话此刻听来,竟比任何一句强硬表态更令人警醒。

铁桶之所以坚固,并非因为每一块钢板都淬了火、锻了钢,而是因为年复一年的雨水渗进去,在接缝处悄悄结出盐霜,把原本能松动的铆钉一点一点锈死。而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盐霜本身,而是所有人都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开始用它来判断哪块板子该换、哪块该补。

贺明刚走不久,方正清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陈书记,这是今天早上七点前汇总的九县动态。”他把纸放在桌角,“平原县重新启动招商行程,已派副县长带队赴省城;新田县环保整改报告今天上午十点准时报送,附带了三份第三方检测数据;嘉河县昨晚召开县委常委会,会议纪要显示,杜明川明确提出‘一切工作以核验为先,数据口径必须统一’,并要求开发区和财政局联合成立专班,每日向县委汇报进展。”

陈默没立刻翻看,只问:“有没有干部请假、离岗或者突击调整分工?”

“暂时没有。”方正清答道,“但青川县组织部长今天一早就向市里打了报告,说原定下周二的干部谈心谈话推迟到下月,理由是‘配合核验组提前梳理干部履职情况’。”

陈默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张被折过的“九县换血名单”上。名单背面空白处,他昨天用铅笔写了两个字:节奏。

杨国成这一刀,砍得精准,也砍得狠。他没有否认核验,也没有反对干部考察,只是把时间提前了、把动作放大了、把信号模糊化了——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枚没有响声的石子,涟漪却一圈圈扩出去,最后连岸上的芦苇都跟着摇晃。

可陈默不能跟着摇晃。

他起身走到窗边,手指轻轻叩了叩玻璃。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出市委大院,车顶贴着“永州市自然资源局”的标牌,后视镜上还挂着一串褪色的平安符。那是今天第一批去嘉河现场核验的成员之一。他们出发前,韩敬川在市政府小会议室开了个二十分钟的碰头会,所有部门联络人当场签字确认了职责分工与原始数据报送时限。

陈默记得很清楚,财政局经办人签的是“王伟”,审计局是“李振国”,自然资源局是“周涛”。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在内部政务系统里调出三人的干部履历。王伟,四十三岁,财政局预算科科长,2016年借调至市平台公司参与债务化解专班;李振国,五十一岁,审计局法规科主任科员,近三年牵头完成十二次专项审计,其中八次涉及平台融资;周涛,三十九岁,自然资源局耕保科副科长,2020年参与嘉河征地补偿标准核定,当时分管副局长正是现任常务副市长赵立群——杨国成任市长前的老搭档。

这些信息并不新鲜,却在今天格外清晰。它们不是孤立的姓名和职务,而是一条条隐秘的毛细血管,连接着过去十年永州财政、项目与人事运行的真实肌理。

陈默没有让贺明把这些名字写进文件夹,也没让宗学文立即调取他们的督查记录。他只是把三人名字抄在一张便签纸上,压在嘉河县文件夹最上面,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不查人,先查事;不追责,先归源。”

上午九点整,韩敬川主持的核验组第一次工作会议准时开始。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投影幕布上滚动着嘉河工业园四十七家企业的注册信息、纳税记录、用电量曲线和社保缴纳人数。财政局代表念完投入汇总表后,自然资源局周涛站起身,递上一份加盖鲜红印章的《征地补偿发放明细》,共三百二十六页,每一页都有村支书、村民代表和乡镇经办人三方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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