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una”（好运）。孟浩至今保留着那个空瓶，摆在蒙特卡洛别墅书房最底层的玻璃柜里，与辛纳去年送他的蒙特卡洛八冠纪念盘并排放着——盘子边缘蚀刻着八个微型奖杯，每个杯底都刻着不同年份：2017至2024。第八个数字的刻痕比前七个深，像一道新鲜的刀疤。

下午三点，孟浩出现在蒙特卡洛游艇码头。他没穿球衣，而是套了件亚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凸起的线条。一艘白色双体船停泊在C区第七泊位，船名“Luna Rossa”（赤月）用烫金字母印在舷侧。孟浩踏上甲板时，辛纳正跪在船尾甲板上，用软毛刷蘸海水擦拭一块青铜浮雕——那是蒙特卡洛大师赛冠军奖杯的微缩复刻版，底座刻着历届冠军名字。辛纳的手指关节粗大，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在拂拭新生儿的眼睫。

“你擦它干嘛？”孟浩问，声音混着海风飘散。

辛纳头也不抬：“去年决赛后它掉进海里，捞上来时锈了一角。”他举起浮雕，指着底座右侧一处细微凹痕，“你看，2023年名字这里，漆掉了。”

孟浩俯身凑近，果然看见“Sinner”字母S下方，漆面剥落处露出暗哑金属本色。“修不好了。”

“修不好才好。”辛纳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完美的东西没人记得住。有瑕疵的，反而刻在脑子里。”

两人并肩站在船尾，看夕阳沉入海平线。远处，蒙特卡洛王子宫殿的尖顶被染成蜜糖色，而更远的阿尔卑斯山麓已笼上青灰暮霭。辛纳忽然从裤兜掏出一枚硬币，是摩纳哥发行的2欧元纪念币，背面印着格里马尔迪王朝徽章。“赌一把？”他拇指一弹，硬币旋转着飞向空中，在最后一缕天光里划出银亮弧线，“正面你赢，我替你挡掉下周马德里大师赛所有采访；反面我赢，你陪我去看明天的环法自行车赛起点仪式。”

硬币落下，孟浩伸手接住，掌心朝上——徽章图案朝天。

辛纳吹了声口哨：“你运气真差。”

“不。”孟浩摊开手掌，硬币纹丝不动躺在他掌心，“是你抛得太用力，旋转轴偏了七度。它根本没翻面。”

辛纳愣住，随即大笑，笑声惊起几只白鸥掠过船舷。他掏出手机，调出慢镜头回放——硬币在最高点确实停滞了0.3秒，像被时间之手托住，然后垂直坠落。“操……”他喃喃道，把手机塞回口袋，“下次得用新币，旧币边缘磨损会影响空气动力学。”

孟浩将硬币轻轻放回他手心：“明早九点，环法起点见。但有个条件。”

“说。”

“你得穿那件蓝衬衫。”孟浩指向船舱门口晾晒的衬衫，“就是袖口绣了蒙特卡洛玫瑰的那件。我去年在你衣柜里见过。”

辛纳挑眉：“你翻我衣柜？”

“路过时门没关严。”孟浩转身欲走，又停住，“还有——别带高登奇。”

辛纳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今早发消息说要跟我们去尼斯看演出。”

“那就让她看演出。”孟浩踏上跳板，海风掀起他衬衫下摆，“真正的观众，永远只坐在第一排。”

次日清晨，环法起点仪式现场人潮汹涌。孟浩与辛纳并肩站在VIP区栏杆后，辛纳果然穿着那件藏青色衬衫，领口纽扣松开两粒，露出锁骨处一枚细小的黑色痣。孟浩则套着件旧牛仔夹克，肘部磨得发白。当车队彩车驶过时，辛纳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孟浩：“看见没？第三辆车上那个举旗的姑娘。”

孟浩顺他目光望去——是个戴草帽的法国少女，正奋力挥舞一面印着蒙特卡洛城堡图案的小旗。旗面被风吹得鼓胀，像一只欲飞的鸟。

“她上周在蒙特卡洛决赛观众席，坐你正后方第三排。”辛纳压低声音，“你每赢一分，她就咬一口指甲。”

孟浩没说话，只是盯着少女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红痕——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压痕，与职业选手常年握拍形成的茧纹截然不同。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第一次打进大满贯正赛，坐在看台最角落的母亲，也是这样咬着指甲，直到指尖渗出血丝。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两人沿着滨海大道步行。辛纳买了两支冰棍，草莓味递给孟浩，自己舔着巧克力味的。融化糖浆顺着木棒滴落，在柏油路上洇开深褐色斑点。“巴黎奥运会，”辛纳忽然说，冰棍在齿间咔嚓轻响，“他们说你奥运积分领先我三百二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