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事了?”
郭番嘴角抽抽,眼睛一大一小,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所听到的内容。
他原以为像王威利、龚羽、孙仲怀这种级别的大佬谈生意,最起码也得是来回拉扯、言语交锋不停,然后再各退一步、...
王威利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甘微微的背影消失在鎏金雕花拱门尽头。那扇门后是沪上展示中心外廊,玻璃穹顶斜斜切开傍晚天光,碎金般的余晖泼洒在她浅灰羊绒大衣肩头,像一道无声的休止符。
他喉结微动,忽然抬手松了松领口——不是因为热,而是某种被强行按捺住的、近乎生理性躁动的紧绷感。西装第三颗扣子硌着锁骨下方一寸,那里有道极淡的旧疤,是《程龙历险记》实拍时被岩钉刮出的,当时血珠刚渗出来就被他用拇指抹掉,镜头里连一丝红痕都没留。可此刻,那点钝痛竟隐隐复苏。
“蜜蜜。”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你跟甘微微……到底什么关系?”
贾总正低头摆弄手机,指尖划过微信聊天框——甘微微刚发来一条语音,三秒,没点开。她听见问话,睫毛轻颤,像被风掀动的蝶翼,却没抬头:“你刚才不是都听见了?非常……坏的朋友。”
“‘非常’两个字,”王威利往前半步,皮鞋尖几乎要碰上她高跟鞋的细跟,“咬得有点重。”
贾总终于抬眼。她今天妆容极淡,只在下眼睑扫了一层香槟色珠光,衬得瞳仁黑得深不见底。她忽然笑了,不是对马紜时那种滴水不漏的营业微笑,而是一种带着点狡黠的、近乎挑衅的弯唇:“王总,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这话出口,空气里骤然浮起一层薄冰。
王威利没接茬。他侧身让过一个端香槟塔的服务生,目光扫过远处马紜正与张蓝谈笑的背影,又落回贾总脸上。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横店片场,暴雨突至,所有设备紧急撤离,只有甘微微举着伞冲进雨幕,硬生生把发着高烧的贾总背到医务室。那天贾总烧得神志不清,攥着甘微微的袖口喃喃说“别走”,甘微微就把伞整个倾向她那边,自己左肩淋得湿透,发梢滴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
“她刚才说‘自己注意危险’。”王威利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天气,“不是提醒你,是警告你。”
贾总指尖一顿,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宴会厅主灯倏然调亮三分。司仪清亮的嗓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漫溢开来:“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献上婚礼第一支双人舞!”
音乐响起,是德彪西的《月光》钢琴版,温柔得近乎蛊惑。王忠均牵着Baby的手步入舞池中央,聚光灯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两人笼罩在暖橘色光晕里。宾客们纷纷举起酒杯,笑声与碰杯声汇成一片喧哗的海洋。
王威利却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见贾总望着舞池里相拥旋转的新人,眼神柔软得不像话,嘴角扬起的弧度真诚得令人心悸。可就在下一秒,当Baby裙摆旋开一道雪白弧线时,贾总眼角余光极其自然地、飞快地掠过王威利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前最后一瞬的停顿。
王威利心脏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试探、那些揣测、那些隐秘翻涌的嫉妒,或许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算计之内。甘微微那一句“自己注意危险”,根本不是冲着老贾去的。她是说给贾总听的,更是说给他王威利听的——警告他别碰不该碰的人,别踩不该踩的线。
“王总。”贾总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月光》流淌的音符里,“你知道为什么甘微微从来不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王威利没应声。
“因为我生日那天,刚好是我爸入狱的第三年。”她垂眸,指甲无意识刮擦着香槟杯沿,“她怕我哭。”
王威利怔住。
贾总抬眸,笑意重新浮上唇角,这次却像覆了层薄霜:“所以啊,有些朋友,光靠‘非常’两个字,是拴不住的。”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王威利手中的空杯,玻璃相击发出清越一声。那声响仿佛惊醒了什么,王威利下意识想抬手去握她的手腕,指尖距她肌肤仅剩半寸时,贾总已转身朝舞池方向走去,羊绒大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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