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介绍,现在就可以走!”
李雪照本宣科,一字一句的将王威利在耳机里说的话给重复了出来。
乌迩膳的脸陡然转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正坐在办公室一边用电脑办公,一边看监控的...
雷布斯没走两步,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威利背影上,像一束迟疑的探照灯,在对方肩线与后颈之间来回逡巡了几秒,终于还是抬腿追了上去,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
“威利!”
王威利听见声音便知道是谁,却没回头,只把左手插进风衣口袋,右手自然垂落,指节微曲——这动作他常做,是下意识在调整气息节奏,也是种无声的防御姿态。
雷布斯赶到他身侧时,额角沁出薄汗,呼吸略沉,不像刚赶路,倒像刚打完一场没硝烟的擂台赛。
“你真不考虑来小米?”
话音落地,走廊顶灯恰好闪了一下,光晕在两人之间晃了半秒,像一次短暂的信号中断。
王威利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雷布斯今天穿了件深灰高领毛衣,外搭墨蓝短款夹克,袖口磨得发亮,腕表表带松了一扣,露出小半截青筋分明的手腕——这副打扮,比三年前在乌镇互联网大会后台堵他那回,更显疲惫,也更显执拗。
“雷总,”王威利语速平缓,“去年九月,你在小米科技园开发布会,说‘我们不做低端机,要做感动人心的好产品’,台下掌声响了四十七秒。”
雷布斯一怔:“……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
“有。”王威利脚步未停,声音却沉了半分,“你当时站在台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提词器,也没看PPT,而是盯着第一排第三列那个戴眼镜的女工程师。她是你从华科大挖来的算法实习生,现在在负责澎湃OS的语音唤醒模块。”
雷布斯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我查过她工牌编号,也查过她三个月前提交的三份优化提案——全被驳回了。驳回理由是‘与当前硬件适配逻辑冲突’。但你知道吗?她提案里用的,就是Attention机制里最基础的Query-Key相似度加权模型。”
雷布斯猛地顿住脚步。
王威利也停下,侧身而立,风衣下摆随着惯性轻轻一荡。
“你们澎湃OS的语音识别率,在静音环境下是92.7%,但在地铁站、菜市场、工地周边,掉到63.1%。不是麦克风不行,是声纹建模时,没给环境噪声分配动态注意力权重。”
“你……怎么知道这么细?”
“因为上个月,我让Tiktok的推荐算法团队,用同样的思路,给小米商城App做了次AB测试。”王威利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一张数据截图,“这是后台跑出来的结果——用户停留时长+41%,加购率+28%,退货率-17%。你们技术中台上周发的《2024Q4智能终端交互白皮书》第17页,还写着‘多模态感知尚处验证阶段’。”
雷布斯盯着那张图,瞳孔微微收缩。图右下角印着小米商城水印,数据时间戳是十二月十五日,也就是昨天。
“你连我们内部白皮书都看了?”
“不是看了,是参与了修订。”王威利收起手机,“我以‘外部AI顾问’身份签了NDA,署名栏写的是‘王工’,工号MI-AI-003。”
雷布斯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带着点自嘲的哑:“所以……你早就在我们体系里埋了钉子?”
“钉子?”王威利摇头,“是接口。你们缺的从来不是技术,是把技术当‘人’用的耐心。比如那个女工程师,她提案里写的不是代码,是‘让手机听懂人说话时,先听清人在哪说话’——可你们评审会说,‘场景太细,优先级不够’。”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门开,空无一人。
雷布斯望着那扇敞开的金属门,忽然低声问:“如果我现在推翻所有旧架构,从零重做澎湃OS的语音底层,你肯不肯回来牵头?”
王威利沉默了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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