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刚让小吴用你们那个v2模块跑了B站百万条弹幕数据流,压缩后丢包率从0.8%压到0.03%,实时性稳如泰山。
【老陈】:实验室墙上那块黑板,我擦干净了。
【老陈】:留给你写第一行公式。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老旧的绿漆黑板,中央一块空白区域被擦拭得发亮,粉笔盒敞开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粉笔并排躺在边缘,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王威利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十七秒。
然后他点开输入框,删掉三次,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王威利】:好。
发完,他转身走向衣帽架,取下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袖口内衬绣着极细的金色纹路——不是logo,是Transformer模型的自注意力矩阵可视化图谱,用0.1毫米银线密密绣成,在暗处几乎不可见,唯有强光斜射时,才浮出一片流动的星辰。
李雪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却在离大衣三厘米处停住。
因为王威利没递给她。
他单手拎着衣领,另一只手已拉开办公室门。走廊尽头,电梯指示灯正从19跳向20,数字鲜红,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走。”他说,“去趟南翔。”
“南翔?”李雪快步跟上,“您不是要去深圳?”
“先去南翔馒头店。”王威利脚步未停,声音平稳得像在说“去拿份合同”,“陈老师术后忌油腻,但念叨南翔小笼三十年。我上次买,是2014年他带我去闵行校区听讲座,散场时绕道买的。纸袋破了,汤汁漏在《算法导论》扉页上,他边擦边笑,说这比KMP算法的失败案例还经典。”
李雪喉头微动,没说话。她知道那个细节——王威利书房保险柜最底层,锁着一本边角卷曲的《算法导论》,泛黄书页上,果然有一片早已氧化成浅褐色的油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鸽子。
电梯门开了。
王威利跨进去,抬手按住开门键。李雪走进来,闻到他大衣上淡淡的雪松与墨香混合的气息——那是他惯用的钢笔墨水味,混着晨间未散尽的薄荷须后水。
“对了。”他忽然道,“你和丁香,小时候真一起爬过交大梧桐树?”
李雪怔住,睫毛剧烈颤了一下。
“她经纪人说的。”王威利看着楼层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说你们七岁那年,偷摘实验田的番茄,被陈老师拎着耳朵训了半小时,临走还塞给你们每人一个刚蒸好的南翔小笼。”
李雪深深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嗯。但番茄是丁香偷的,我负责放哨。陈老师训人时,她躲在梧桐树杈上啃番茄,汁水滴在我校服领子上,洗不掉,我妈罚她抄了五十遍《弟子规》。”
王威利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所以。”他问,“她为什么现在还戴着那枚耳钉?”
李雪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因为那天陈老师训完人,从口袋掏出两枚旧硬币,说‘守规矩的人,值得被记住’。一枚给了丁香,一枚给了我。她那枚,熔了重铸成耳钉。我这枚……”她顿了顿,右手缓缓探入西装内袋,取出一枚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的五角硬币,正面“中国人民银行”字样模糊不清,背面国徽却依旧清晰,“一直揣着。每次想放弃唱歌,就攥紧它——硌得疼,才记得自己为什么开始。”
电梯“叮”一声停在1楼。
王威利没再说话,只是侧身让李雪先出。午后的阳光轰然倾泻,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旋转门外那棵百年香樟的树荫下。
香樟新叶青碧,在风里簌簌抖落细碎光斑。
他们并肩走向街角那家老字号,玻璃橱窗里,蒸笼叠得高高的,白雾氤氲,像一团不肯散去的云。
没人提图灵奖。
没人提名誉教授。
没人提拼团团即将突破一亿用户的GMV报表。
只有南翔小笼褶皱十八道的精致弧度,在热气里微微颤抖,像某种古老而固执的承诺——皮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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