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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谁同意?谁反对?(第1/3页)

(上一章结尾,做了一点点修改。黄韬在二楼等,有点不恭顺,把他改到大门口了。)

黄韬二人走到近前,俱是一躬到地。

之前的恭顺是在府衙里,这次是在大街上,姿态可以说是摆的更低了。

罗...

刘焕说完,周安没接话,只把茶盏搁在案上,瓷底磕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投入静水,在签押房里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窗外日光斜切进来,照见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也照见刘焕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绷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灰黑的泥痕,像是昨夜伏案抄录卷宗时蹭上的。

周安没再看刘焕,目光落在窗前鱼缸上。一尾红白锦鲤正慢悠悠摆尾游过浮萍底下,水面微漾,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他半张沉静的脸。他忽然问:“你认得郭孝成?”

刘焕一怔,随即点头:“认得。三年前府衙派吏员去小藤峡勘界,我跟着跑过一趟。郭寨老不是茶山峒的‘火塘主’,管全寨生计、祭祀、断讼,比峒主还实诚。他右耳缺了一块,是早年替人挡刀落下的疤;左脚微跛,年轻时被卫所马踏伤的。他不喝酒,不吃猪肉,烟锅里装的是晒干的苦藤叶。”

周安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处旧刻痕——那是前任知府用匕首划的“忍”字,刀锋深陷木理,多年未磨,仍棱角分明。

“你方才说,他若见了我,未必能活着回去。”周安抬眼,“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刘焕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韩同知的人打发他走时,顺手塞了两吊钱。郭寨老没接,钱掉在青砖缝里,他弯腰捡起,拍干净灰,又塞回那人手里。那人当场翻脸,踢翻了廊下一只陶罐。陶罐碎了,里头养的蝎子爬出来,三只钻进砖缝,一只顺着那人裤脚往上爬……那人抖着腿跳了半天,最后用烧火棍烫死了那只。”

周安没笑。他起身踱到窗边,伸手拨开一丛浮萍,水下石头青苔湿润,蕨草新抽的嫩芽蜷曲如拳。“蝎子不咬人,只蛰仇家。可那人怕的不是蝎子,是郭孝成连蝎子都懒得养,偏让蝎子自己寻路——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刘焕垂首:“小人当时就在廊柱后头看着。”

“所以你才敢替我拿主意。”周安转身,目光如尺,量过刘焕眉骨、鼻梁、下颌线,“你读过《通典》?”

“读过半部。”刘焕答得干脆,“《边防·南蛮》篇抄过三遍。里面记着,唐贞元中,西原州黄氏叛,朝廷遣使招抚,使者未至而黄氏已斩其酋首献于邕州——因彼时黄氏内讧,大酋欲借官府之名杀异己。官府若应,便是共谋;不应,则失人心。最后邕州刺史焚其书,闭门不纳,反遣兵助小酋平乱,十年乃定。”

周安嘴角微扬:“你倒记得清楚。”

“小人记得的不是字句,是活法。”刘焕抬头,眼底血丝未退,却亮得惊人,“郭孝成今日来,不是求活命,是求活路。茶山峒七百户,三成田地被卫所圈作屯垦,余下坡地种芋薯,收成不足糊口。去年冬旱,山泉枯了半月,寨里饿死两个娃娃。郭寨老来前,把寨中存粮分了三份:一份埋在火塘下,一份给老弱,最后一份——全蒸成了米酒,今晨天没亮就背下山,装在三只陶瓮里。”

“酒呢?”周安问。

“在二堂西角门后头。瓮口封着蜂蜡,蜡上压着一块青石板,石板底下压着张黄纸,纸上画了八道朱砂符,符头朝南,符尾朝北。”刘焕顿了顿,“符是寨老亲手画的,画完烧了三炷香,香灰混着鸡血涂在符纸背面。”

周安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去把酒提来。”

刘焕一愣,随即应声快步出门。脚步声刚消失在廊下,周安已取过案头镇纸,翻开最底下那本《浔州府志》,页角翻得卷了边,墨迹洇开处,赫然是“小藤峡”三字。他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茶山峒,古称‘赤溪源’,溪水赭红,因土含铁矿。峒民善冶铜,铸刀斧,刃不卷,寒光透骨。”

这时,刘焕抱着一只陶瓮回来了,瓮身粗粝,釉色斑驳,瓮口蜂蜡完好。他将瓮轻轻放在罗雨案前,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纸,双手呈上。周安接过展开,朱砂符笔力虬劲,八道符各具形态:一道似盘蛇缠枝,一道如鹰喙衔月,另六道皆作北斗七星状,却唯独缺了天权星——那位置空白着,只有一滴未干的暗红血点。

“缺星为问。”周安指尖点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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