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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两清了就没有仇(第1/4页)

续集里有华筝的故事吗?

赵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满满的渴望,还有哀求。

金庸版的《神雕侠侣》里,到底有没有提到过华筝,罗雨也有点含糊,但这根本不重要。

罗雨微微一笑,“嗯,只要...

夜风卷着细雨斜斜扑在东宫朱红的宫墙上,檐角铜铃轻颤,余音未歇,便被远处更鼓声吞没。三更天刚过,文华殿外值夜的太监缩着脖子蹲在廊下,呵气暖手,忽见一顶素青软轿自东宫方向疾行而来,轿帘微掀,露出朱标半张沉静的脸——眉宇间却压着两道深痕,像被墨线勒紧的山脊。

轿子停稳,朱标未等内侍打起帘子,已自行掀帘而出,袍角沾了雨星子,在灯笼昏光里泛出青灰水色。他步子极快,青缎官靴踏过湿滑金砖,溅起细碎水花,直奔文华殿西暖阁。守门的老太监认得是太子,忙不迭打千儿:“殿下这会儿还来……”

“父皇歇下了?”

“回殿下,圣上刚用完参汤,正翻《贞观政要》。”

朱标颔首,抬脚便往里走。暖阁内炭火正旺,松烟熏得满室清冽,朱元璋披着玄色绒袍,盘腿坐在临窗暖炕上,膝头摊着一册泛黄竹简,左手捏着一枚白玉镇纸,右手悬在半空,似在思索某处批注。听见脚步声,他眼皮也不抬:“标儿来了?奏折改完了?”

“儿臣来请罪。”朱标撩袍跪倒,额头触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下午所拟‘高丽事’断语,有三处疏漏:其一,高丽王王颛去年冬遣使献虎皮三十张、人参百斤,礼部记档为‘岁贡’,实则系‘谢恩贡’,盖因去岁我朝赦其使臣私贩硫磺之罪;其二,北元宣光年号虽已颁至开京,然高丽国中三司六曹尚未颁行新历,民间仍沿用‘洪武’纪年;其三,邓愈将军吐蕃之役,原定四月发兵,今因洮州粮运受阻,恐延至五月,故惩戒高丽之机,并非全无。”

朱元璋缓缓放下镇纸,指尖在竹简边缘轻轻叩了三下,嗒、嗒、嗒。暖阁里只余炭火噼啪微响。

“你倒记得清楚。”

“儿臣不敢忘。父皇常说,治国如烹小鲜,火候差一分,鱼肉便老;断事差一字,邦交即裂。”

朱元璋终于抬眼,目光如铁钳般攫住朱标面庞:“那依你之见,高丽可罚?”

“当罚,但不可重罚。”朱标垂眸,脊背挺直如松,“罚之重,则彼必附北元以自固;罚之轻,则我朝威信扫地。不如……削其贡使名额半数,禁市舶司许其商船入港三载,另遣翰林院编修二人,赴开京‘校正礼制’——名为教化,实为监察。彼若阳奉阴违,自有邸报传回;彼若恭顺如初,三年之后,再复旧例。”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你倒是学得快。前日你还说,高丽人反复无常,该打一顿板子。今日却讲起‘火候’来了。”

朱标额角沁出薄汗,却未拭:“儿臣白日气盛,夜里细思,方知气盛易误事。高丽不过疥癣,北元才是心腹大患。若为疥癣而耗精兵良将,反令北元坐收渔利。”

朱元璋点点头,伸手从炕桌抽屉里取出一方青玉印——印纽雕作盘龙,印文却是“东宫权理”四字朱砂小篆。他将印推至朱标面前:“拿着。往后凡六部呈递之折,你先用此印批红,再送朕览。若朕以为不妥,自会勾删。但若朕三日未动,便是准了。”

朱标双手接过,指腹摩挲印面温润玉质,心头一热,喉头微哽,只低声道:“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朱元璋摆摆手:“去吧。你母后那儿,今夜不必去了。马秀英烧已退了半分,太医说,明日晨起若再不升,便可用些清补之剂。”

朱标应诺退出,刚至殿门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句:“标儿。”

他转身。

朱元璋望着窗外雨幕,声音很轻,却如重锤砸落:“你岳父常遇春……若还在,此刻该替你掌着五军都督府,替你压住那些老将的嘴。可惜啊。”

朱标喉结滚动,深深一揖,转身离去。夜雨渐密,打在琉璃瓦上,沙沙如蚕食桑叶。

回到东宫时已近四更。朱标未回寝殿,径直折向书房。马鸣早已候在廊下,见太子归来,忙撑伞迎上,又悄然递过一盏热茶。朱标接过啜了一口,温润微苦,正是常氏惯用的杭白菊配陈皮。他顿了顿,问:“太子妃可安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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