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513章 两清了就没有仇(第3/4页)

…”他翻开薄册第一页,“如今皆属柴葛汤名下田产。”

朱标眸光骤冷:“所以,瘴气生于旧沼,而沼泽归于贾氏。”

“正是。”

朱标手指无意识叩击案几,一下,两下,三下。忽然道:“传旨,着礼部尚书李原名即刻赴柴葛汤,‘嘉勉乡贤,赐匾旌表’。”

马鸣一怔:“殿下,这……”

“匾额就题‘德润东南’四字。”朱标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另赐白银五百两,御窑青花瓷一对,再……加一道恩典——特许柴葛汤贾氏,永免江南三县赋税。”

马鸣心头一凛,这哪是嘉勉?分明是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免赋税,看似恩宠,实则断其根基。贾氏百年基业,全靠田租商税支撑,一旦免税,族中豪强必生怨怼,内乱即起;而“德润东南”四字,更是诛心之论——若真德润东南,为何疟疾年年肆虐?若疟疾不绝,何来“德润”?

他垂首:“老奴……这就去办。”

“慢。”朱标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昨日那枚“洪武通宝”。他将其置于烛火之上,铜钱边缘渐渐泛出暗红。“去告诉罗雨,就说太子有言:‘铜可熔,骨难销。若不愿做铜,便莫怪火炼。’”

马鸣双膝一软,重重跪倒:“老奴……明白。”

午后,柴葛汤祠堂偏房。

贾家庄推开木门,浓烈的血腥气裹挟着陈年霉味扑面而来。室内无窗,仅靠门缝透入微光。十七口樟木箱排成两列,箱盖虚掩。他缓步上前,掀开第一口箱子——里面并非尸骸,而是层层叠叠的枯枝败叶,叶脉泛黑,散发出淡淡的甜腥。

第二口箱中,是浸泡在浑浊黄水里的数十个陶罐,罐口封着油纸,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符咒。

第三口……第七口……第十一口……

直至第十七口。

贾家庄停住。这口箱子最沉,箱盖缝隙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缕极淡的青灰色雾气,遇风即散,却在他鼻尖留下一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

他猛地转身,撞翻了倚在墙角的扫帚。扫帚柄磕在青砖上,发出空洞回响。

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

“庄哥?”是罗本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李尚书带人来了,在祠堂外等着呢,说要给你家赐匾……”

贾家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他整了整衣襟,抬手抹去额角一滴冷汗,拉开房门。

门外阳光刺目。李原名一身绯袍,手持圣旨,身后跟着八名锦衣卫,腰佩绣春刀,刀鞘乌沉。

“贾家庄接旨——”

贾家庄跪倒,额头触地。阳光落在他后颈,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形如弯月。

圣旨念毕,李原名亲手将“德润东南”金匾挂上祠堂门楣,又笑着递来银票与瓷瓶。贾家庄双手接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人群散去,祠堂重归寂静。贾家庄独自立于匾下,仰头望着那四个烫金大字。忽然,他抬起右手,用指甲狠狠划过左腕内侧——一道细长血线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砖缝隙里,瞬间被干燥的泥土吸尽。

他低声喃喃,如同诵咒:

“铜可熔,骨难销……好,好得很。”

暮色四合时,朱标再次踏入坤宁宫。

马皇后已能半倚在榻上,面色仍泛着病态潮红,却精神稍振。她见朱标进来,努力扯出笑容:“我的标儿,又瘦了。”

朱标握住母亲枯瘦的手,触手滚烫:“母后今日可进粥了?”

“喝了半碗莲子羹。”马皇后咳嗽两声,喘息微促,“太医说……这病根子在骨子里,怕是……难断。”

朱标喉头一哽,强笑道:“太医也说,只要静养得法,三年五载,必能痊愈。”

马皇后摇摇头,目光却越过儿子肩头,落在他身后屏风上——那里挂着一幅新裱的山水画,远山含黛,近水浮萍,一叶扁舟泊在芦苇丛中,舟上渔夫正仰首望月。

“这画……是你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