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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一次把他收拾服了(第3/4页)

。窗外春雷隐隐,闷声滚过紫宸殿脊。

李永茂蔡桓公垂手立于阶下,铠甲未卸,肩甲上还沾着海风咸涩气息。他身后两名校尉捧着锦匣,匣中盛着吕宋总督曼努埃尔降表原件,羊皮纸泛黄,拉丁文与汉文双语并列,朱砂印玺鲜红如血。

“李卿此番收复安洋,功在社稷。”朱慈烺搁下朱笔,抬眸一笑,“朕记得你当年在登州水师练兵,曾言‘海若不平,舟楫难安’。如今吕宋既定,可算得偿所愿?”

李永茂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不敢言愿。臣只知,吕宋百姓见我大明旗号,焚香叩首者数万,哭声震野。臣愧不能一一扶起,唯以铁甲护之,以刀剑卫之。”

朱慈烺颔首,示意内侍取来一柄短剑。剑鞘乌木,嵌银丝云纹,抽出寸许,寒光凛冽,刃口一线青霜。

“此剑名‘沧溟’,乃朕亲督工部造办。剑脊铭文‘永镇沧溟’四字,是朕手书。”他亲手将剑递至李永茂手中,“安洋孤悬万里,风涛险恶,非刚毅忠勇者不可镇之。李卿持此剑赴任,便是朕之臂膀,代朕巡狩东南海疆。”

李永茂双手捧剑,额头触地:“臣肝脑涂地,不敢负陛下托付!”

朱慈烺虚扶一把,目光扫过锦匣中降表,忽而问:“曼努埃尔降时,可曾提及苏禄国?”

“启禀陛下,苏禄国王遣使随臣同返,使者现居会同馆,携国书三卷,贡品七箱。其国书言,愿为藩属,岁岁朝贡,永奉正朔。”

“好。”朱慈烺指尖轻叩案沿,“苏禄既诚,定州岛封藩之事,不可耽搁。传旨礼部,即刻拟诏,册封定王为定州王,赐‘定州三护卫’印信,着其择吉日启程就藩。”

他略一沉吟,又道:“定王年少,需得老成持重之人辅佐。杨文骢曾任贵州巡抚,熟知西南夷情,且与定王有师生之谊。着杨文骢以太子少保衔,充定州国相,总揽藩政。”

李永茂心头微震——杨文骢乃东林旧人,向来与马士英不睦,皇帝竟遣其辅佐亲弟?这分明是削马党羽,强定藩之基。

他不敢多想,只垂首应诺。

朱慈烺却似看穿他心思,淡然一笑:“李卿可知,为何朕不遣越其杰为定州国相?”

李永茂额角沁汗:“臣……愚钝。”

“越其杰性烈如火,治军有方,理藩恐失宽厚。”朱慈烺起身,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棂窗。夜雨如织,宫墙琉璃瓦上水光浮动,远处钟山轮廓隐在雾霭之中,“定州非战地,乃垦殖之壤。需得能抚民、能屯田、能通商、能化俗之人。杨文骢虽非完人,然其心向国,其学通变,比越其杰更合此任。”

他转身,目光如电:“朕信他,亦信定王。君臣同心,方能扎根海外,使之真为我大明之土,而非悬于海外之孤岛。”

李永茂心头豁然——皇帝要的,从来不是一块土地,而是一片血脉相连的疆域。

此时,内侍匆匆入殿,捧着一份急递:“陛下,应天府急报,云外轩一事,已现端倪。”

朱慈烺眼神一凛,接过密报,扫过数行,唇角竟浮起一丝冷峭笑意:“青黛染帕……果然如此。”

他将密报递给李永茂:“李卿,你且看看。”

李永茂接报,目光掠过“玄真观”“桐油”“栖霞山香火簿”诸字,面色渐沉。他抬头,声音低沉:“陛下,此事牵涉之广,恐非应天府所能独断。”

“朕知道。”朱慈烺负手而立,烛火将他身影投在金砖地上,拉得极长,“所以,朕已密诏王之心,三日内彻查云外轩。东厂查内情,应天府查外事,兵部调镇江水师营,暗控秦淮河口——一网打尽,不留余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云外轩背后之人,若只是贪官污吏,朕罚其俸、夺其职、枷其身;若是勋贵世家,朕削其爵、籍其产、锢其族;若竟敢勾连外藩、私通敌国……”

烛火猛地一跳,映亮他眼中寒光:

“朕便诛其九族,焚其宗祠,掘其祖坟,令天下知——逆朕者,虽远必诛;蠹国者,虽亲必戮!”

李永茂双膝重重跪地,铠甲铿然作响:“臣,誓死效命!”

殿外雷声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雨势骤急,如万箭齐发,倾泻于紫宸宫琉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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